来都来了！
这边厢她的小脑瓜转速飞快，那边厢【川流不息】打量了她半晌，忽地笑了：“你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说话这么弯弯绕绕？”
干嘛，变着法子说她是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生是吧？
何曦不吃他这一套：“别双标，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再说了，是谁明明可以直接系统界面加我好友，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搞试探的？直球这种东西是双向的，你既然选择摆了个抓娃娃机假模假样地骗我来这里，就别怪我有防备。”
【川流不息】的面色冷了下来：“前天晚上见到那只大鸟之后，我、狗子、果核三个人的主线任务都增加了10%——别告诉我你的主线任务不是探查位面真相，据我所知，【天空之城】目前还没有求生者有不一样的主线任务。”
这话何曦接的甚至不用找补：“前天晚上我刚过新手期，任务进度条这个东西还是群里有人说了我才发现的。从我发现有这个东西起到几十分钟前，进度条一直都是15%，直到我获得娃娃机里给的红色云絮信息后它才又涨了3%。你就说我觉得红色云絮和【天空之城】的关联度更高合不合理吧，咱两到底是谁在弯弯绕绕。”
99%的真话掺杂1%的谎话，她不信这人还能挑出刺来。
果然，【川流不息】不说话了。
“还聊么？不聊我走了。”何曦作势要走。
“等等。”【川流不息】急道，“这朵云絮再过10分钟左右就是完全体了，你真舍得走？”
完全体？
何曦空间珠子里的电热水壶蠢蠢欲动。
刚才她回专属空间时，特地带上了一个空的1.25l大果粒橙瓶、电热水壶、皮手套、床单等一系列物资，为的就是遇到红色云絮时能抓住机会搞定它。
不过，心里虽然舍不得，但嘴上不能输。
刚才的唇枪舌战她看似强势，实则以自证居多。现在她的自证已经告一段落，对方既然已经展现出颓势，她就得把主动权攥在手里。
何曦：“我的主线任务还有19天期限，我觉得我应该有这个时间成本舍得。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几天时间，够不够让你放下弯弯绕绕来增加一下进度条。”
【川流不息】微微侧身，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片暗红色云絮，又回到何曦脸上。
“好，为了有可能达成的合作，我先以诚相待。”他终于软了下来。
何曦微微颔首，示意他“请开始你的表演”。
刚才是她在“自证”，现在，轮到他了。
“今天在集市，我一开始就在附近的人里找【不喝西北风】，但始终没有结果。不过，我看到了【芝芝桃桃】，锁定她之后，我很快注意到了你。你看起来很无害，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那是你的伪装。”
他既然看穿了，何曦倒也不否认：“那是我道具的作用。”
看来镜子的BUFF对感知型的求生者还是不够用，得找找让特殊道具功能升级的方法了。
“你关闭了‘附近的人’功能，我无法直接确认你是不是【不喝西北风】。”【川流不息】继续说道，“直到集市大屏上短暂出现了【不喝西北风的小店】，那一刻，我才真正确定了【芝芝桃桃】身边那个女孩就是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之后两个小时我一直在用技能观察你，看你如何售卖灵力水，如何与其它摊主交流，如何记下商户的信息……我认为你确实是值得合作的求生者，但是之前狗子说错了话，应该引起了你的反感。虽然后来我叫他道歉了，但似乎有些迟了，我怕你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这话怎么越说越茶香四溢了？
何曦看向他：“【煎饼狗子】说错话，你怕什么？难道你觉得你也说错话了？”
【川流不息】怔了怔，垂下眼眸，低声道：“当时没太注意，事后回想，我的话似乎也不太妥当……如果冒犯了你们，我很抱歉——对不起。”
何曦转过脸去：“你冒犯的不是我，你的对不起还是留给该说的人吧。”
【川流不息】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再抬头，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卫明川，进入末世位面前是名飞机观察员。”
怪不得穿的黑色制服，打扮得跟个空少似地。
何曦点点头，没接这个话茬。
他人长得是挺漂亮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是没进这个末世游戏，平时路上见到卫明川，何曦高低会偷拍两张高糊照片回寝室和室友们分享帅哥。
但现在她根本没心思了解他姓甚名谁、从事什么职业，这些既不能当饭吃，也加不了她主线任务的进度条。
卫明川能被赵凌这样的人选择合作，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缘故，当发现她是个硬茬后，他马上开始示弱，态度好得就差露出八颗牙问她：“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了。
可惜，她只看行为逻辑，不吃这一套。
他对她的试探，远不如他嘴上说的这般好听。
何曦一下子没了耐心，直接拆穿了他：“卫先生，你不是怕我不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你是还想再试试我对红色云絮的感兴趣程度。我曾经奇怪怎么没人来玩这个盲盒机，开始以为是大家没钱，但你这个10天币一次满5送一的机制实在是欲盖弥彰……你之前露过一手用白色光点笼罩整片集市，让外面的求生者看不见里面，相信用光点遮挡这个小小的盲盒机，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这个盲盒机是鱼钩，红色云絮的信息是鱼饵，我就是那条你要钓的鱼。”何曦道，“你不是在市场观察我摆摊时确定我可以合作的，你是在刚才，看到我出现在这里时，才确定我可以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