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靠着窗,和来时一样,悄悄掀开一点车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喜庆的衣裳,吆喝着自己摊子上的东西,小孩子笑嘻嘻地唤着娘亲自己想要糖葫芦,这一路上的景色,都让她觉得很是新奇。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不一定非得谁死谁活。
半路上碰到了要去观中祈福的安郡王妃,徐婉便邀请她一道去别院里坐一坐。
到了地方,魏府的那些亲眷同徐婉一道下了马车,见着安郡王妃后也很是熟稔地同她行了礼,柯心怡远在最后缓缓下了马车,目光在人群之中穿梭,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冷若华的身上,她提着裙摆走了过去,站在冷若华身侧,小声喊道:“大少夫人。”
冷若华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同她说话,跟着徐婉同安郡王妃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安郡王妃瞥了瞥突然站在一旁的柯心怡,瞧着这女子面生,才开口问道:“这位是?”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魏家三公子将自己的救命恩人请到府中做客,但对这个救命恩人的样貌品行什么的都不甚了解,传闻之中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她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有人道她勾搭三公子就算了,连邪煞四公子也不曾放过,有人称她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死命纠缠于三公子。
柯心怡缓缓走上前,微微弓身行礼,“民女柯心怡,见过安郡王妃。”
安郡王妃上下打量着跟前的少女,一身素色衣衫倒是衬得她肤色极佳,行礼的手格外稚嫩,今日一见,倒是觉得这是个得体的女子,并没有传闻之中那般粗野,闺阁女子间的那般优雅都尽数被她握在其中,规规矩矩的倒是挑不出错来。
“起来吧,抬起头来我瞧瞧。”
柯心怡站直了身子,抬起头看向安郡王妃,一旁的徐婉吓得面上不显,实际上手中早就绞起了帕子,生怕柯心怡将魏府的脸给丢尽了。
“倒是个可人的姑娘。”王妃笑了笑,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簪子,走上前攒在她的头上,“初次见你,心生欢喜,这簪子就当做见面礼吧。”
柯心怡有些愣了神,一旁的冷若华赶忙走到她身侧,提醒着她,“还不多谢王妃。”
“民女多谢王妃,方才民女见着王妃一下失了神,还请王妃赎罪。”
徐婉赶忙打着圆场,“王妃,让您见笑了,心怡姑娘她不是有心的,还请王妃勿怪。”
“徐夫人哪里的话,这姑娘我很喜欢,面相看起来倒是与我有几分投缘,怎么会怪罪。”
徐婉送了一口气,便开口介绍道:“如此甚好,想必王妃应当听过近段时间魏府的一些谣言吧,这便是我们家三郎的救命恩人。”
“挺好的,徐夫人的福气当真是好。”
徐婉点点头,随即岔开了这个话题,“王妃舟车劳顿,定是累了吧,我们先行休息可好。”
“也罢,我却是有些乏了。”
安郡王妃往前走着,身后的众人便跟着朝院子里走去,小厮们则是在贵人们都进去之后才将一箱箱的行礼抬进去,根据每个主子的住处,将所有东西都对应的搬过去。
柯心怡的住处比较偏,没有同那些什么贵女安排在一处,可以说这整个偏僻的院子就她自己一个人,不过她倒是不在意,反而六根清净,独自欣赏一下这美景,挺好。
阿圆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床榻也铺好了,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有没有遗漏,便看着柯心怡新奇的站在院子里,对着一株还未开花的花苞发呆。
今日,她主动上前同安郡王妃行了礼,看见了王妃对她的态度,想来应当是喜欢的,还赠她簪子当做见面礼,那应该很喜欢吧,所以她并未出错,也不曾给魏承允失了颜面。
应该说是,还挣了几分面子吧。
此前便听嬷嬷讲了好多关于老王妃和王妃的事,今日得见王妃真颜,她是真的大方得体,仪态端庄,说话什么的都格外有气质,柯心怡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徐婉每日都会邀请王妃一同游玩,还会去观中上香祈愿,听闻王妃有一女,失踪多年,所以王妃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往观中祈愿,祈求她的女儿平安顺遂。
为了一视同仁,也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徐婉每一次都会来叫上她一起,可她压根也不想去,每一次跟着她们的时候,她就在最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怎么说话,或是四下欣赏风景,除非是有人真的叫了她,她才会回答。
总之就是,有人同她说话她便说,一问一答,不会多说其他的,只要规矩到位了,旁人对她也就挑不出错来,因此徐婉对她还算是特别满意。
在此期间她偷偷趁贵人们小憩的时候找过观中的主持,也问过观中的一些小道姑和小师父,打听着关于姐姐说的那座宅院的下落,她想着这道观在此伫立了百年之久,而且听闻特别灵验,京中的人都会来此上香。
可观中的主持换过一代又一代,道姑和小师父也不再是多年前的人,此行可谓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