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伊瑟薇冰冷地看了兰斯一眼,“她会在西尔瓦尼亚的怀抱中好起来,只有这里可以滋养她的灵魂。”
兰斯在她的目光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走吧,路上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瑟薇说完转身就走。
兰斯简单地说了起因经过结果。
“当时我只听见珀尔好像在向森林女神祷告,忽然间我就回到了身体里,然后看到珀尔昏倒在地。不死女巫的塔也倒了,三头蛇告诉我把珀尔送回来。”
塞拉菲娜亵渎灵魂的狂悖作风已然打破了女神的准则。
几百年前她对自己的改造就已经引来女神注视,这一次,就算珀尔没有呼唤女神垂听,神罚也会降临吧。
只是那时兰斯的命运就很难说了。
伊瑟薇听完后怔了怔,最后也只是说:“那些疯狂大概从来就没有从她的脑中消失。”一丝丝悲戚像露水般蒸发无踪。
兰斯在心中为塞拉菲娜盖下一个可悲可恨的印章,便将她抛却了。
“要过多久,珀尔才能醒来?”他问。
“说不定。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伊瑟薇又变得冷淡起来,“你的封印已经解除了,该回去了。”
兰斯低低地“嗯”了一声,但又心存希冀地追问:“很快是多久?”
如果能在走之前确认珀尔无恙,他也能放下牵挂回王都了。
伊瑟薇叹了口气,“一两年吧,慢的话,三五十年。兰斯,难道现在还要我劝你吗?”
兰斯挺起胸膛道:“不论您劝不劝我,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说不定,‘很快’我就能回到珀尔身旁。”
……
离开铁幕森林之前,兰斯如约带着三片惑金再一次拜访了地精们的大巫师。
其实兰斯到现在都还没有仔细看看惑金到底长什么样。
当他拿出那三片惑金在大巫师眼前一晃,这个爱拿架子的老家伙也跟他最小的孙子没什么区别。
他紧紧地盯着惑金,兰斯拿到哪里他就看那里。
直到兰斯又把那三片金灿灿的叶子收回口袋里,大巫师赶忙咳嗽两声,飞快地捋捋胡子。
“你来得这么快,我倒是没想到,”大巫师神神秘秘地说,“东边的动静,是你干的?”
兰斯摇头,“是你们的领主大人干的。”
大巫师半耷的眼皮多少年都没睁得那么开过了,“哎呀,哎呀呀……”
他就这么在兰斯面前踱起了步,老脸上一会儿透出精明,一会儿又有些懊恼。
不知道他是在喜于自己眼光独到,抱了个后生可畏的大腿,还是在后悔自己曾经光顾着悄摸占便宜,没再讨好得上点心。
兰斯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大巫师的衣领,“我要的人找到了吗?”
大巫师吹胡子瞪眼。
但一想到虽然兰斯也是个抱大腿的货,可他抱得紧啊,于是又和颜悦色起来,“找到了,找到了,买二送一。”
两个衣着单薄,浑身脏污的人被一群地精们抬了进来,扔在地上。
兰斯瞪眼,“盔甲呢?”
大巫师老神在在道:“利息。”
兰斯吸了口气,捏着鼻子认了。
这两人都不太清醒。
“饿的,俘虏吃太饱就该想逃跑的事了。”
加文,维泽尔,两个兰斯原本无比熟悉的人,此刻看来竟有些陌生。
兰斯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们,只好转头问大巫师,“你送什么了?”
大巫师从法师袍里掏出一柄小手镜,递给兰斯。
兰斯接了,仔细打量。
这看起来是某个贵族小姐会送给骑士的定情信物,镜盖上有加文的家族徽章,周围用银丝盘出了常春藤与玫瑰交织的图案。
打开镜盖,内侧果然绘了一幅半身肖像,面容已然模糊了。
兰斯随意地扫了镜面一眼,合上了盖子。
他觉得自己被这老东西糊弄了,“这镜子有什么用?”
大巫师轻蔑道:“不识货。”
“说到它,就不得不说我那素未谋面就已经灭亡的母国了,”大巫师悲从中来,脸色怅然,“这镜子里寄居了一个镜巫。”
兰斯心底顿时一惊。
说镜巫,确实不得不说已经灭国的诺克图。
这是一种相当稀有的怪物,可以在镜面中跳跃,神不知鬼不觉。
最为可怕的是它们蛊惑人心的能力,艾尔加德好几起惊人的叛国案与间谍案都是镜巫在背后操纵。
而且据传说,这种怪物最初其实是人类的怨灵变成的。
“我随口一猜,你也随口一听,”大巫师说,“这个镜巫可能是你们艾尔加德和诺克图开战那一阵潜伏过去的,她还不知道诺克图已经不存在了,实在是够……谨慎的。”
“你们这行动保密吗?总之,东边那位吧,哪怕在铁幕森林外边儿也是大名鼎鼎。”
“你们进铁幕森林以后,她就把你这两个跟班之一给迷住了,赶在你找到那位之前把你给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