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丞延蹲在齐向阳另一边,死活不靠近男人,他拽着齐向阳衣角的手发抖,他感觉到了危险气息。
不止是他。
齐向阳也察觉到了。
齐家的长辈。
论精神力在三人之上。
啧!
怎么遇到这么麻烦的事儿了,齐向阳记得齐家精神力稍微高点儿的前辈都很久没有出关过才对。
难道是帝国在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他记忆中没有的事儿?
车来的很快。
前一秒说还在联系,下一秒就已经开到三人身边。
车子驶向齐家后山方向。
齐似火扒着窗户暗暗记路。
齐向阳靠着椅背,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让精神力高度集中。
他脑袋很疼。
齐似火攥着他的手掌,心跳跟着加快。
他看到了齐向阳的另一段记忆——
是他在学院的时候。
比上次更具体。
这次齐似火不在第三视角,他融入了齐向阳的知觉。
少年,十五岁。
明明是寒冬,周围人都穿棉袄的时候,他还穿着短袖短裤。
在一个漆黑不见光的屋子,少年被冻得瑟瑟发抖,蹲着将自己抱成一团,手脚发冷。
背上,腿上,胳膊上,脸上,每一处都是火辣辣的疼。
他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生一点儿声音。
“不疼。”
齐向阳使劲掐着的大腿。
牙齿磕碰在一起,他无法自主控制抖动次数。
“我不疼。”
他背上的血,浸湿了单薄的短袖。
四肢被打的已经没了知觉。
“阿嚏。”
齐向阳用胳膊胡乱蹭着脸。
胳膊上的血混着鼻涕,脏成一团。
“齐家主要见你。”
早上,太阳还没出来。
齐向阳浑身发烫,眼睛都睁不开,两只胳膊被人拖拽出了惩罚室。
他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脚被地上不知道丢了多久的钉子划破,血沿着他被拖拽的方向滴了一路。
可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齐家主。
好熟悉的名字。
齐向阳眼神涣散。
好难受。
胃里灼烧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咔嚓。”
是骨折声音。
拽着齐向阳的那人像没有听到一样,手上更用力了几分。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知道的,老师。”
“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不用我再教你了吧,一会儿你小心点儿说话,不要让齐家主觉得我们学校什么都没教。”
“是。”
齐似火看的窝了一肚子火。
他好想现在立刻,马上,改变齐向阳的记忆,不,他更想现在就帮齐向阳报仇。
学院的那些人明显没有将他当人看。
还有那个齐家。
该死的,这一切都怪齐家!
如果不是他们该死的实验,上辈子的自己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对了,他死的时候多少岁来着?
十八岁!
刚当上帝国指挥长。
本应该有无限光明的前途,但是都被齐家害了。
齐似火浑身发抖,紧闭的双眼,是陷入梦魇的样子。
“水......”
“喝水......”
他无意识的抖动着的双唇,含糊不清的说着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不错啊,这次的货可以。”车门被打开,外面进入了两个戴着手套的男人,他们都戴着一层人皮面具,“先弄下来。”
“大哥,这次直接把他们卖出去?”
“不先做精神控制吗?”
男人指挥车下的人行动起来。
“三个是关在一起吗?”
“这两个小孩儿很难缠的,要不还是分开吧。”
“啧,等会儿,他们三个是母子吗?”
“不分开,打包卖,今天晚上有个拍卖会,直接送过去,不要耽误了时间,母子三人,长得都不赖,那些人喜欢玩这些的。”
“好嘞,大哥放心,这些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