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了稳心神,再次看向窗外。
小孩儿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这是想要他们的命。
有一个邪术是以命换命。
牺牲少数人,去换大多人生存,不能说他们做的部队。
只是齐向阳想不明白,既然都生存的这么艰难了,为什么还非要守在这里,不另寻一个地方。
“向阳哥,你去睡吧,我睡不着,我来看着。”齐丞延一只没有睡着,他警惕心很高,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他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威胁。
“明天估计还要走很多路,你们小孩儿睡吧。”
“我真的休息好了。”齐丞延起身舒展四肢,打了个哈欠,“我刚味道一股臭味。”
“嗯,外面死人了。”
“啊?”
“是小孩儿。”
“这些人太丧尽天良了吧。”
齐向阳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两个小孩儿死之前最后挣扎的样子。
他们睁着眼睛,嘴巴被封了起来,只能无助的哭,一直哭,再眼睁睁的看着刀落下。
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他们都是清醒的。
这个冲击让他颠覆了以往很多年的认知。
其实他早就应该明白这个社会运转的道理。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齐家就给自己上了一课的。
“如果是两个孩子换这里所有人两年的平安呢?”齐向阳声音发飘,“你还觉得残忍吗?”
齐丞延迟疑了,“这......”
他回答不出来。
在他的教育理念中,这种对换是可以的。
“其实也很残忍,对吧。”齐向阳自顾自说着。
“能说说关于你和我哥上辈子小时候的事儿吗?”齐丞延靠着墙,齐向阳坐在他旁边。
“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关于你自己的呢?”
“我哥跟我说过,他说我上辈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活脱脱持强凌弱,欺男霸女。”
“而且呢,我上辈子活的很风光。”
“其实应该不是。”
齐向阳撑着脑袋。
齐丞辽说的那些是表面的。
现在想想,齐丞延跟当时自己很像。
都害怕被家族抛弃。
只是他们两个选择的方式不同。
一个内耗自己,一个外耗别人。
“我觉得是齐家的教育除了问题,或者说他们压根不会养小孩儿。”
“不管是主家还是分支的人,都神经兮兮的,一个两个精神不正常。”
“这辈子如果你能遇到齐家的人,你自己感受感受就知道了。”
“你们算吗?”
齐向阳:......
好没眼力劲的小孩儿。
“我觉得齐家其实不用找到你们三个,他们只用找到你们中间的任意一个就好了。”
“为什么?”
“我让安遂帮忙分析过我们几个的基因检测报告。”
“显示我们基因高度相似。”
“我,齐丞辽,齐似火三个的相似我能想明白,但是你的,解释不通。”
“虽然你们是亲兄弟,可医学中重来没有过你们这种高度相似的案例,所以我觉得齐家后山的修炼,可能会改变基因,产生基因变异。”
“你不是没有去过后山吗?”
“去过。”
“我当时应该是被家族最先放弃的那一个,但是他们发现了我身上的灵力波动,有把我带回了主星。”
“后面检测出来是治愈系精神力,想把我培养成鼎炉给帝国上层社会的那些人。”
“然后发现我身上还有火系和雷系的精神力,他们又改变了策略。”
“我也说不上来,我,你,齐丞辽,我们三个,到底谁是受益者。”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齐家少主,在学院成绩也是名列前某的,本来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前途,但是家族最后放弃的人是你,不是齐丞辽。”
“齐丞辽本来是内定少主,但是因为你的出生,他没有顺利当选,不过他在学院靠着自己,倒也活的舒坦,但是因为我回来了,他被迫被家族强行移植了我的精神力,虽然他精神力大涨,但是最后却跟我一起死在了能源枯涸星。”
“而我,齐丞辽在家族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他是我的克隆体,可是因为家族的一场实验,我被选中当实验品,中间的过程我就不想说了,反正也是挺过来了,虽然后来又被剥夺了火系精神力,但是我好歹也靠自己在部队站稳了位置。”
“可惜了,我都快拜托齐家带给我的阴影了,可惜死了。”
后面这句话齐向阳说谎了。
他没有摆脱齐家带给他的阴影。
甚至这辈子他都还没有改掉那些习惯。
“总的来说,这辈子我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应该是恨你的,毕竟上辈子你在齐家和学院没少找我麻烦,甚至没少给我泼脏水。”
“但是我又觉得你也挺无辜的,我们三个之间的矛盾一直是家族的人在激化。”
“也不能说怪谁,不怪谁。”
“他......我......上辈子的我做的事儿很肮脏吗?”
“还行吧,跟齐野比起来,你那都是小儿科。”
齐似火哼唧了两声,揉着眼睛,找到齐向阳的位置,朝他滚了两圈抱住他胳膊,声音黏糊道,“哥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