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竟然……觉得回味无穷。
因为那上面,有她指尖的温度,有她懊恼时轻咬下唇留下的气息,有她独门调配的、即使烤焦也残留着的香料味道。
我蹲在溪边,嚼着那块灾难般的鱼,心里涌起一种近乎悲壮的满足感。
我病了。
我知道。
但我控制不住。
与此同时,我发现了一个“情敌”。
温言师兄。
那个总是清风明月般、理论课榜首、眼神清澈的温言师兄。
林芷师妹最近……好像总是在观察他。
她会在他常去的藏书阁角落“查资料”,会在他研究阵法的寒潭边“采草药”,会在他路过膳堂时“恰好”抬头。
她看他的眼神,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专注。
她不是一个喜欢美食的吃货少女吗?
为什么会喜欢不食人间烟火的温言师兄呢?
不不不,先不管温言师兄。
古人说的对,要想抓住一个吃货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那我是不是也该去学学料理?
可我是个连煮灵米都会糊锅的剑修啊!
今天,我又“偶遇”了。
林芷师妹在丹修院后面的小药圃里,蹲在地上,对着几株刚发芽的“幻香草”发呆。
我假装路过,心跳如擂鼓。
“陈师兄?”她抬起头,有些意外。
“林、林师妹。”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在照料药草?”
“嗯。”她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幻香草上,“这种草,开花时有奇香,据说能引出食物最本源的味道……我在想,能不能用在……”
她突然住口,脸颊微红。
用在烤鱼上?对吧?
我心里默默接话。
“用在丹药提香上。”她迅速补充,但眼神躲闪。
我笑了——不是假装,是真的想笑。
她慌慌张张掩饰的样子,可爱极了。
“师妹对香味很有研究。”我顺着她说,“上次在讲经堂,就闻到师妹身上有独特的药香。”
其实是烤鱼香。但我不敢说。
她耳朵更红了:“是、是吗?我经常试药,可能沾染了些……”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药草转到剑法,再转到最近的宗门任务。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正常交谈超过一刻钟。
她的声音轻柔,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谈到感兴趣的话题时,语速会变快,手指会不自觉地比划。
我看着她,听着她,鼻腔里是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香和某种隐秘食物香料的气息。
那一刻,我无比确信——
我喜欢她。
不是因为她会烤鱼。
而是因为她是林芷。是那个会在竹林里偷烤鱼、会为烤焦而懊恼、会对着幻香草幻想新味道、会慌张掩饰却又藏不住眼睛亮光的、活生生的林芷。
至于温言师兄……
我看向远处——他正从藏书阁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神情专注,步履从容。
林芷师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我心里一沉。
但还是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就算她眼里现在只有美食和温言师兄。
至少……
我眼里有她,和她做过的所有食物(包括焦黑的)。
这大概,也是一种独一无二吧?
虽然听起来有点变态。
但我会慢慢让她知道——我喜欢的是她,不只是她的烤鱼。
大概吧。
先定个小目标:下次她再烤焦鱼,我要“恰好”出现,然后说:“师妹,其实焦一点的,更香。”
她会信吗?
管他呢。
我握紧剑柄,感觉练剑都有了新动力。
至少,得练出能帮她抓更大灵鱼的剑法吧?
嗯。
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