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晚餐格外丰盛,此番表哥是来大连工作的,要在姨妈家小住几天。他中学时毕业生了场大病,今年才养好,岑仲许帮他在和顺油坊谋了个差事。油坊开出的条件相当好,还有职工宿舍,只不过还没安顿好。韫旅一听可开心坏了。
第二天一早,天赐去油坊报到,姥姥就带着孩子们上山去撸槐树花,说要包饺子。韫旅一听有的吃,起的比谁都早,立在门口不停催促姐妹俩。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后山,已经聚了不少人在摘花了。街上的行道树是观赏用的,后山的刺槐可就是百姓们的好吃食。后山的树细高,姥姥交代大家要采没全开的花骨朵,但也不能太小,全开的不好吃,太小的骨朵又没味道。孩子们一人一个小布袋,韫旅撸得最快,可是带下来的树叶也最多。姜姜也在细细摘着,只有曼曼东张西望。
姜姜一边摘一边观察着,槐树花很好摘,轻轻一撸就全下来了。她挑出一朵全开的花瓣,都说槐花瓣像蝴蝶,她怎么觉得像个小雪人呢。她举起来给曼曼看,曼曼却在关注着前方。
“哎哟,这树怎么都倒了?”几棵刺槐斜倒在地上,很多花瓣已经被踩入泥里。曼曼踱到姥姥身边,“怎么了?”姥姥低声抱怨,“这是谁啊?这么糟蹋东西,好好地怎么给砍了。”
曼曼向前看去,倒下的树旁,有两个中年女人正在摘花。舅妈上前问道:“姊妹,这树是你们砍的?”女人们摇摇头,不言语继续摘着。山里的刺槐长得比较细高,不好摘,估计就有人把树砍了。见女人们否认,姥姥说:“我寻思也不能是你们,哪有这么大劲儿。”女人们附和,“对呀,不是我们。”口音有些奇特,听不出来是哪里人,“嬢嬢,你摘完了么?摘完我们走啊。”
曼曼嘀咕着,嬢嬢是哪里的词呢,说话的女人率先离开,另一个女人还在摘着。见她心虚,“姥姥,没事,一会警察局的人就来了,我听说正抓乱砍树的人。”曼曼胡诌道。留在原地的女人一听,也起身走了。姥姥点点曼曼的脑门,“机灵鬼儿。”
曼曼跑去一旁追蝴蝶,小布袋还是空的。姜姜摸着树干说“下辈子转世别当槐树了,当点吃不了的东西。”曼曼听见,跑过来在倒着的树上撸了一把,“哈哈,那咱快点全撸了吧,树大哥死都死了,最后的价值得利用好。”
几个人摘了不少槐花回来,姥姥将花浸泡清洗干净,晾干,取出一部分,和上苞米面,先蒸进锅里。晌午,孩子们就吃上了甘甜的槐花饼。晚上岑仲许带着天赐回来,拎着蚬子和韭菜还有五花肉。姥姥剁了肉,调好了饺子馅,把槐花细细拌进去,一家人饱餐了一顿槐花饺子。
愉快的五月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