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静静听完，眼中的惊讶也有一些，但路星晨发现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自己脸上，眼睛定定看着，很专注的样子。

他本来还准备了很长的解释，然而现在的状况一时间不好出口。

“你……”路星晨犹疑着想要起身，却被傅言轻轻按下，亲了一下嘴角。

？

“不是你这，”他有些混乱，“好好说事为什么突然亲过来？”

傅言收回压着他的力道，有些不好意思：“没忍住。”

昨天送回来叫不醒的时候，傅言都在担心，没有心思想东想西；今天路星晨一醒，分开时候的余韵就涌了上来，脑子里都是抱抱亲亲以及一部分不能公开的黄色废料。

不过也不至于全傻，还是留了一部分心：“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

傅言摸了摸耳垂：“昨天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为什么那么不安？后来我想到之前在树下，你问的问题。”

“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在傅言看来，这完全是一个不需要质疑的答案，谁会不喜欢他？如果不是因为鹿明明吸引了几乎所有追求者的关注，那追求他的时候很可能要解决数量相当可观的狂蜂浪蝶。

但后来细细再想，傅言就知道，路星晨烦恼的是他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喜欢的只是表面的光鲜。

有些东西是很惊艳，但也很容易随着时间逝去。

他也正是在那一刻猛然把之前所有的线索连上，发现了路星晨的来历。因而在心上人坦白的时候，并不惊讶于他的身份，反而更期待他的反应。

“我现实里的朋友，”傅言捉住路星晨摸着自己眼下乌青的手，指腹叠在修剪齐整的指甲上，“有过感情经历的不少，有些一任接着一任无缝衔接，有些可能同时两三个一起来。”

“在我爸那个时候，这叫乱搞男女关系，现在嘛，时移事易，叫做享受年轻的肉/体和自由，开放恋爱。”

路星晨垂眸，道：“什么时候都有不同活法，或许以后的人回看现在，也会觉得这个时代太过落后。说起来，还没告诉你我的现实身份，或许你在新闻上也有看到？”

傅言：“没有。”

路星晨一听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转述应该比直接看到带来的冲击要小。

结果傅言补充扔下一个惊天大雷：“新闻的消息可没我快，我就在现场，身手不错啊。”

……什么？！

路星晨整个人都僵住了，傅言哈哈大笑，嬉皮笑脸凑上来。

“你瞒得我好苦，”他故作伤心，却忍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罚你主动亲我一下。”

路星晨大脑宕机，下意识亲到他眼睛底下，傅言又道：“刚刚说到我的朋友，现在该说我了。”

“我是认真要和你在一起的，就按那种最古板、最老套的来，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简单试试。当时我说因为什么喜欢你，还记不记得？”

“你说，时间在流动。”

路星晨一直记得，在缝隙里又有了新的理解，自然能够立刻回答。

傅言笑道：“我说得那么文艺，是不是让你不明白了？可也没找到更好的说法。总之喜欢你、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做的什么工作。”

他的意思，路星晨以前不知道，现在大概能理解。也因此显而易见地比从前要安心得多，傅言不知道自己的黑历史被翻了大半，还傻乎乎冲人笑。

抬手整理傅言的鬓角，路星晨坐直身子，有些释然。

“抱歉，是我庸人自扰，反复考虑了太多无所谓的事。”他原先的那些想象，都成为了滑稽的剧本。稍稍抚过傅言的喉结，路星晨想，遇见他确实是生命中前所未有的幸运。

不过傅言倒不认为是他多想。

“这是谨慎，是认真，”他笃定道，“我现在知道你和我一样，希望长久。我们的时间还很多，现在某些方面的不同让你觉得不稳定，那我会反复告诉你我的真心。”

路星晨还没反应过来，傅言就单膝跪地，拉住他的手仰视着，精气神比初次表白时要更为成熟，但其中的真挚不曾改变。

他在那只手上轻轻留下一吻，“总之，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我也是。”

一记定心丸吃下，路星晨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看着害羞得很，但手上一动作，把傅言拉起。

“嗯？你要……”

傅言话还没说完，心心念念的大美人就拉他一起躺倒在床，和他唇齿相接。

这当然是路星晨第一次尝试主导亲密接触，他从未有过相同的体验，一切动作都来得小心而珍惜。他从小也会想，人为什么要学会吻？一定要接触才算表达爱意吗？为什么不同时候的吻给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甜蜜，痛苦，酸涩，习惯，到底是什么？

然而当他真的去做，却发现自己的心一片空白。

只留下涨满全身的温暖，还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随心，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路星晨翻身把人压到身下，稍稍和傅言分开，傅言刚尝到他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哪里肯放过，上手抱住他的头，狠狠亲了上去。

他和路星晨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即使处于下方，攻势也来得猛烈，带着隐隐的破坏欲，绵长地掠夺着，偶尔放开让人喘息片刻，都不忘欣赏那张脸上被他弄出的潮红和水一般的眼神。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