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有些小心又有些谨慎地拉开和傅言的距离,但被人紧抱住,只能有些别扭地说话:“我还要再去一个地方,因为一些限制只能我一个人去——这次之后,就什么都结束了。”
傅言:?!
“刚见面又要走?”还不让他跟着?!
“……也没分开很久啊。”
路星晨说这句话本意是为了安慰,没想到傅言反而被点燃了怒火,瞬间把人推到树干之上,欺身压上对方的唇瓣——撞了个两败俱伤。
尝到腥甜的味道,路星晨茫然地一摸唇角,一点鲜艳的红落在指尖上。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哄闹,树仍在不断向上伸展,离人群越来越近。
甚至有一句清晰的评论落入路星晨耳中:“哇!玩这么野,看不出来欸!”
路星晨:……
那头起哄的人先不说,怀里还有个更要紧的大狗。大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都红了一圈,又气愤又无奈,他只得把人搂得更亲密了些。
“你知不知道我——!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傅言撇过头,像是气得不肯看路星晨,但手上动作一点没放松,把路星晨一个成年男人紧紧箍在自己的天地内。
他威胁道:“总之你要么不去,要么带上我一起去。”
路星晨伸手拨弄傅言凌乱的头发,一样经历过的,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情。只是这次自己是必然独自前行。
他心念一转,生疏地用破皮的嘴唇碰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突然被亲的傅言当场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念头——他这是在给你点甜头就跑路!不要信!!
路星晨又碰了碰傅言另一边脸颊,他原来的想法瞬间删除,只留下四个大字——这是真的!
路星晨这个人鲜少主动又感情晦涩,但此时此刻的亲亲让傅言心头炸开一阵噼里啪啦的烟花——他亲我一次,那就是喜欢我;亲我两次,那就是双倍喜欢我!
看着傅言眼睛骤然亮起,路星晨刚想着现在是和他好好解释自己去向的好时候,没想到这人过于激动,反过来各给他两边响亮地亲了两口,一共四下!
而且还特意留有小心机,不敢像刚才一样放肆亲嘴唇,那就擦着嘴角亲走零星的血迹。
完事了傅言还装模作样摸上路星晨的唇边,好似真的很心疼般说道:“疼不疼啊?”
后面的背景声中突然传来一句。
“啊,明!你怎么又晕了!”
路星晨:“……”
这是他有生以来觉得围观群众最碍事的一次。他抛开其他,单手捧着傅言的脸,专注地和他对视。
这样亲密的动作他依然十分不习惯,但或许以后会慢慢习惯。
“我要做的这件事纯出于偶然,但必须去做。”
路星晨正色看着傅言,傅言也从他的表情中感受到非同寻常。
“和堪合勒有关,是吧?”
路星晨郑重点头,“更和我们离开有关。你放心,我不会为了正义的名号牺牲自己和身边重要的人,也一定会安全回来。”沉眠计划的加速已经启动,如果他不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所有人都会遭殃。
傅言心下一定,知道以他的作风一定不会食言。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傅言凑上来用鼻尖碰他,微微的痒意让路星晨沉重的心稍有松动,“禅和岩,看好他们。”
傅言挑眉,道:“这还不简单?”
路星晨没什么要说的了,傅言迫不及待拉住他动身的步伐,一连串话蹦出:“事情都交代完了——我喜欢你,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眨眨眼,有些紧张地耍无赖:“我都亲你了,不能让你白被占便宜,要对你负责。”
路星晨回头深深看他一眼,道:“等我回来和你说一件事,最后由你决定。”
……欸?
傅言被枝条送回雕像之上,只远远望着路星晨一拍树干,树冠顶破祭坛,送他前往天空之下。
之前朦胧的直觉逐渐清晰。
傅言一直以来都觉得路星晨身上过于飘渺不定的气质是他追求的最大阻碍,但他并不很在意,一来他更多时候是一个粗心的人,二来,路星晨的这点阻碍也实在轻微,对他不起太大作用。
但是……傅言从那句话中听出了点视死如归。
一颗心猛地纠紧,傅言明白的那一瞬间,甚至想不管不顾攀上大树、用尽全力靠近路星晨。
——原来那不是设给他的障碍,是路星晨设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