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胡曼敲响了仆人的房门。路星晨开门看到这位大小姐时,还是难掩惊讶。
“您其实让人来叫我就可以了,不用走这一趟。”
胡曼翘起嘴角,眼睛弯成两轮月亮:“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我今天可是打扮得这么好看。”
这位大小姐无时无刻不对自己的魅力充满自信,路星晨和她说过几次话,多少明白她的特点。
不过一出了门,胡曼就收敛了本性,装出一副完美淑女的样子——毕竟要去的地方也是一个望族少爷小姐汇聚的小型宴会。
她拉着路星晨上了甲壳虫车,出门时还不忍回望。
“小姐在看什么?”路星晨问道。
“看我们家那个年纪轻轻就要像父亲一样管人的大哥,”胡曼加重了音调,“有没有派人跟着出来。”
路星晨不经意地观察她的神情,表面苦恼,实则带了些隐隐的炫耀。
他于是顺着说道:“我虽然只来了几天,但总能看到少爷来关心您。”
胡曼压不下得意的嘴角。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即使有个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亚般经常给她找麻烦,但亚般最欣赏的大哥还不是一直都护着她。
“其实还是有一些烦人,”胡曼长吁短叹,“大哥哪里都好,就是太把我当小孩子了。”
“哦?怎么说。”
只见胡曼闷闷摇头,道:“我已经十八岁了,父亲让我去参加宴会,多和其他家的儿子说话。他说,以波普的姓氏没有人会谁会拒绝喜欢我。”
“但哥哥不一样,他不管是看见谁亲近我,都觉得人家不安好心。”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路星晨没有直接评价,反而说道:“小姐自己是怎么想的,对于你的追求者。”
胡曼张了张嘴,心想当然是哪个好最后就选哪一个啊,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路星晨便问起她的生活。以“莎”的身份,不知道上层人的日常也十分合理。
胡曼性格活泼,却难得耐心回答了那些甚至有些幼稚的问题,毕竟一对上对方期盼带光的眼睛,她的心气莫名平和下来。
而对于这位小姐,路星晨也大致有了底。
相较于年长十岁的哥哥,她的感情还太过懵懂了。如果没人戳破,只要等到她结婚离家,那一切就会终止在未知的阶段。
路星晨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忽然被胡曼的手吸引住。
那是一双保养很好的手,肤色净白,肤质细腻,还带上了圈着中指的细细金链,以及两个精巧的戒指。
胡曼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举起手:“好看吧?我每天要用上游水洗一遍,玫瑰油擦一遍,还要抹上三百一瓶的清露泥,然后再洗干净。修剪的事由一个女仆负责,我自己的手,我倒不太会打理它。”
她又晃了晃那只手,道:“大哥也说最喜欢我的手了。”
路星晨:……
他觉得有必要否认刚刚的结论,波普还是应该尽快插手。
他提起另一个话题:“说起来,这甲壳虫和马很不一样,难得平稳不少。”
“是的。现在除了城主府那些落后守旧的老人,谁还愿意坐颠簸难受的马车呢?不过,这倒是因为黑女一个外来人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