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想过对方突然扔下他这种可能——嗯？！

一只手从墙内突然伸出，把傅言吓了一个激灵，不等他反应，就被那只手大力拉走。

一阵贯穿水体的感觉涌过，傅言大脑一片空白，顺势撞到了一个怀中。等他再抬头，上方是被他脑袋敲得胸膛隐隐作痛皱眉的路星晨。而周围的景象，瞬时换了一番天地。

这是趁他不注意把他拉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

路星晨顺手揉了揉他的额头，注意力集中在打量四周的环境上。

进入墙体内部后，人群吵嚷间或欢呼的声响更为清晰，原本成为遮挡物的墙现在变成一道透明的水幕，直连天际；往前看是一个下降的巨大圆形阶梯，每隔一定数目的台阶，就会出现一定数目的门和分隔的水幕。而且越往下，台阶之间的落差越大。

傅言伸出手指点数：“从这里往下二十三阶，围绕着圆环有九扇门；再往下十七阶，有六扇门；再加十三阶，三扇门；最后七阶，没有门。”

越过七个目测比人还高的台阶过后，就是平坦的中心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对巨大的雕像，一男一女，都是下半身为蛇、上半身为人的状态。而男女的下半蛇尾，交缠在一起。

路星晨则观察着每一层的情况。他发现每一层都有突然凭空冒出的情况，以二十三阶处的人最多，越向下越少，在最后七阶处出现的，目前为止没有一个。

突然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他的小腿。

路星晨假装没发现，和傅言交谈了几句，屏息注意那个偷偷走过的小家伙。

“你等一下，我有个新发现。”

他感觉到一股气息，它就从他们身后走过，不会很大，可能站起来连他的小腿高度都不到。于是不再犹豫，在对方再一次藏不住的时候迅速出击——抓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尾巴。

大尾巴的主人被路星晨吊着拎起来，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是一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爬行动物。

路星晨把小家伙摁在怀里，它的鳞片就变了样子，染上了路星晨衣服上的白色和金色。

傅言戳戳它的头：“变色龙？”

“大胆！”变色龙一双小绿豆眼一瞪，眼睛大小没有改变，但显得比刚刚聪明了些：“本尊的头也是你一等屁民能触碰的！”

路星晨于是用劲捏了捏它的尾巴。

变色龙立刻变了声音，哀求道：“嘤嘤嘤不要弄我的尾巴放开手嘤嘤嘤！”

“我送你一样东西。”路星晨摸了摸变色龙的头，拿出一张薄薄的四方铁片，指导着傅言打开折叠。

这张铁片在傅言手下逐渐展开，最后叠成了一个带铁链的项圈。

“套在它头上。”路星晨说。

那项圈的尺寸近似于成人，傅言疑惑着把东西套上变色龙的脖子，没想到下一秒，项圈顺利收缩成合适的大小。

“这东西谁给你的？”傅言一脸惊奇，他觉得路星晨不可能是那种随身带束缚道具的人。

“我自己买的。觉得有趣。”

傅言沉默了，心里像放了鞭炮一样劈里啪啦炸开。

他的眼神太过明显，路星晨看似无辜地补了一句：“我想养只宠物，所以买了，不行吗？”

这实际上是路星晨第一次见K的时候，从他那里的研究失败物品堆里顺手拿的，一时好奇，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K也说过，那就是专门对付人的物品。

傅言倒是恍然大悟，心说是自己想法龌龊，被人设影响深了，才看什么都不纯洁。

而那变色龙听了路星晨的话，对号入座：“谁是你的宠物！我，只会雇佣人类，是人类的主人！”

傅言拉动手中的铁链，拖着它走了一段距离，它马上消了气焰。

“咳咳咳，好啦，”它爬上路星晨的大腿，小眼睛眨巴：“现在你是我的主人。主人，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然后它立刻被傅言提着项圈拎了起来。

路星晨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我能做得到。”变色龙急忙道，并且补充说它是城中最博学的非人类，他们不选它是一个巨额损失。

“而且我的愿望很小，只是想让你们带着我离开图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