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是情敌?”
傅言暗骂一声该死的剧本,然后胡扯道:“啊,人需要多重身份,这就是亦敌亦友。”
沉默着咬了一口肉,路星晨慢慢吃了下去,才道:“你想听我具体说什么呢?”
傅言想了又想,道:“呃,就像这几天说我自己那些——家人,童年,喜欢的东西?别的也行、你随便说些什么都可以。”
他话中难掩紧张,路星晨心想这人如果是用手机打字聊天,可能会发挥得好些。
不过,喜欢的东西?
路星晨闭眼思考,一幅图景就浮现在眼前。
“喜欢一条只有我一个人走着的溪流。”
就像那条沉着落叶的河。
那时候,男人不在家,他母亲不用被打,也还没有债务。
虽然清贫、还蜗居在小山村里,但一切都算得上美好而简单。
路星晨感受着闷热的水汽,补充道:“除了人之外,要有会唱歌的鸟,跳跃的松鼠,最好还有些能吃的。当然如果只有这些就太无聊了,来点刺激的危险,也很好。”
傅言越听越感觉不对劲,他手一指洞外浓重的黑暗景色。
“你说的不就是这里?”
路星晨无奈笑道:“算是吧。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幻境。”
傅言不解其意:“为什么?”
“因为是假的。”
他的脸上有一丝凝重,傅言不确定,凑近去看,却听路星晨继续道:“傅言,这里有你就是两个人,‘一个人’没有了,可不就是假的。”
傅言一听就知道路星晨又在打趣他,故意哼了一声,随即两人相视,都笑了起来。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算是知道路星晨是时不时会作古怪的性格,他却也乐得陪人玩。
滴答滴答,洞外传来雨点的声音。
不过顷刻之间,雨势变得磅礴如大江,铺天盖地,雷电轰鸣的声音响彻云霄,洞中两人一火的生息被完全覆盖。
雷雨声中,路星晨听到傅言的声音
傅言这个活宝让他靠近:“你……过来……听不到……”
他于是拉了拉傅言的袖子,傅言会意,把人托起放在自己的膝上。
路星晨道:“这样可以听到了。”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傅言忽然掏出手机,咔擦拍了下来。
路星晨懵了一下,也不生气,傅言倒是有些手脚无措,眼睛忽眨。
“你想的话可以继续。”
傅言却是连连摆手,路星晨也不再多说,一大一小坐在火堆前。
“路星晨,说实话,你烦不烦我?我这个人话多,这几天让你听了那么多,但你要是嫌弃的话我也不太可能改。”
路星晨道:“没啊,不烦你。”
傅言怀疑道:“真的假的?我没在开玩笑,你认真回答。”
“真的,没骗你。”
傅言有些丧气,叹道:“你问我个问题吧——问个你真正想问的,我总觉得前几次你又话问我,却又顾忌什么。都那么熟了,你怕什么?”
路星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傅言实在是他见过最直接的。
路星晨很少对人诉说,也不太愿意别人从言语之中窥见掩藏的秘密,这会让人太过亲近,或是太过冒犯,所以多多少少有意同傅言隔开距离。
他眯了眯眼,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傅言点头。
“你前几天早上说过,做了一个选择。是什么?”
他的话让傅言明显慌乱了一下,路星晨笑了笑,道:“你不方便的话,我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