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路星晨才知道,那个丑的奇怪但极为抓人眼球的鸟头,是四岁的傅言画的,而且很轻易就成为了“富甲天下”的标识和吉祥物。
也难怪傅言看到场上舞动的鸟头人时,完全没有掩饰住自己的震惊。
第一场舞蹈从舞技上来看,并没有高妙之处。舞者极有韵律地吼叫着,应和古老的遗音。
第一声长吟落下,一张五人合抱的大鼓缓缓从台中心升起,舞者抽出绑在腰后的鼓槌,郑重敲响第一声。
傅言倒吸一口凉气,路星晨微微侧头,看到他手掌靠在额头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尴尬场面。
“你怎么这个表情?”
傅言含糊道:“没事没事,不用管我。”
然后这人就自暴自弃地向后仰倒,装作看不见。
多年以后在家中翻出傅言十几岁的录像片观看,路星晨才对他的尴尬感同身受。毕竟中二期的傅言为了学校宣传上街跳秧歌打大鼓、满面红光的样子对比他现在刻意耍帅的模样确实很有冲击力。
台上的舞者开始打鼓,一边打,一边不明意味地叫唤。他每叫一声,就会有一些同样装束的人出现,手牵着手围成大圈,开始舞蹈吟诵。
虽然路星晨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四边的观众都聚精会神,精神焕发,倒让寥寥几个漠然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了。
傅言凝神听了片刻,给路星晨和鹿明明做了解释。
“是吸血鬼某个旁支的召唤仪式,目的在于延长黑夜,减少阳光。实际上除了心理安慰并没有什么用,居然还能留到今天?不过,表演的人也不简单,一举一动完全符合千年前的老一套仪式。”
傅言穿越过来时,脑子就逐步读取了吸血鬼血脉传承的古法。
1130曾经解释过,世界会按照正常逻辑补足原文,让一切原有的设定显得不那么突兀、有理可循。
鹿明明看得新鲜,成了他们三个中最喜欢第一个节目的人。
下一个节目,表演的主持人第一次出现,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那个看门的安全员。他换了一身衣装,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但语气又毫无波澜。
“接下来请欣赏,copy sky的女团舞。”
这下惊讶的人轮到路星晨了。
他被呛得咳了几下,当年踏入娱乐圈自己参加的糊团就是SKY。
Copy sky这个名字也太明显太不走心了吧!
傅言观察路星晨抿起的嘴幸灾乐祸。
他迟钝的脑子终于在此刻感觉不对——这个世界的路星晨很多时候都很像霸总,可每次他惹人生气,那副情态却更像是现实里那个让人一眼就不自觉跟随的倒霉明星。
傅言睁大眼睛一点都不避讳地将路星晨从头看到脚,路星晨反瞪一眼,“你看什么。”
......真的好像!
随着音乐前奏响起,上台表演的唱跳人也亮了相。
鹿明明道:“怎么又是男生?”
路星晨抬手揉着太阳穴,不想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然而台上人从BGM、服装、亮相方式都和他当年选秀时一模一样。
选秀几十个人里真正要捧的就一位皇族。当时他们需要抽签选曲目,所有人被分为两组,他们不幸选到了一首粉粉嫩嫩的青春期恋爱口水歌。
那首歌就是由几个高潮片段拼凑,曲不成曲、调不接调,也没有改编下手的余地。
皇族在对面组,即使不是这首歌他们组也必输无疑。
于是队长提议,不如搞点事情提一提节目的热度,之后被淘汰了还能给观众留点印象直播挣钱。
于是就有了穿着芭比粉胶衣跳女团舞比心wink的黑历史。
路星晨:……可以提前退场吗。
身旁两位看得兴致勃勃,他却觉得无比辣眼。
尤其是傅言,表现得无比夸张:“哇——塞,哎呀,之前我还觉得这样太难看了,现在一看,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你说是吧路星晨?”
台上人正好唱到:“想你想你想你好爱你~~~”
舞台台面上冒出不断跳动的粉色爱心,爱心光灯也打到观众席上,一颗闪闪发光的小蓝心落入路星晨怀中。
路星晨感受到傅言观察的目光,摸了下面具,表面镇定道:“一般。”
但其实已经在坐立不安了!感觉椅子会咬人!
鹿明明居然也星星眼看着台上人:“他们好勇敢,哦最边上那个男生我知道的!他一直从心底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可家里人不同意他变.性,他不断演出就是为了攒钱做手术!”
鹿明明说的那位,现实中也确有此人,然而这人倒不是什么攒钱变性,完全只是看准了这一口有流量能赚钱,编故事骗骗看客的同情心。
煎熬无比的节目终于结束。
四周的灯光又暗下,恢复了表演最开始的状态,人们没有听到主持人报幕,反而是一个陌生滑稽的声音代替了主持人。
“哈啰,我的宝贝们,好久不见!”
他的话音尚未散去,四周的沸腾声已然盖过一切。
傅言皱眉,“这谁,好像在哪儿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