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头来压制狼毒。”“狼毒乌头。”
罗萨利亚几乎与他异口同声。她知道斯内普是怎么推出那男人是狼人的了。他们假期学习解毒剂时也了解过这部分内容。
她快速地进入思考:“狼人受了伤,急需魔药,所以来偷窃……皮聘先生也许是撞见了。那人可能是谎称自己刚被狼人咬伤,所以皮聘才告诉他要那样用药……后来出现问题,才气急败坏地前来索要乌头。可审查过后,店里已经没有这类药材了……皮聘先生就这样被赖上了。”
“对一个盗贼释放善心,”斯内普讥讽道,“这只会带来不幸。”
“他也是倒霉……”罗萨利亚想起老皮聘对圣诞节为何不早早回家一问的沉默,还有那狼人说过的话……
“等等。”她忽然道:“那狼人说他很喜欢——孩子?”
斯内普看起来有一点犯恶心:“是。”
喜欢咬孩子……狼人……
罗萨利亚觉得自己的手脚在冰天雪地里有些发寒,她好像知道这个狼人是谁了。几乎同时,另一个念头也击中了她:“……西弗勒斯,你有没有注意他的伤口在哪?”
斯内普道:“全身都有,最严重的应该在左肩膀,他进门时捂着那里。”
……没错。左肩膀。这和她迎面闻到腐烂气味的位置一致。罗萨利亚沉沉地心想。
但是这不可能……应该不可能——
那个晚上,在禁林里,她把银茶匙变形成银匕首,深深地捅进了狼人的左肩。第二天,魔法部的人前往禁林,据说在马人的帮助下抓住了对方。后来,这一事件还被刊登在了预言家日报上——
按理来说,芬里尔·格雷伯克现在应该已经被抓进了阿兹卡班,而不是带着腐烂伤疤,出现在霍格莫德的皮聘魔药店啊……
难道,魔法部抓错人了?那天晚上禁林里还有别的狼人?可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禁林,还在距离学校那么近的地方游荡?
罗萨利亚又想到了预言家日报,早知道应该在雷古勒斯问他们看不看的时候瞧上一眼,也许上面会有些报道……她为什么没有自己订一份呢?
停。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罗萨利亚。”斯内普喊了她一声。
罗萨利亚回了神。她抬起头,发现自己面前正有一棵没有树干的圣诞树。
她怔了一下:斯内普怎么变小了——不对,斯内普现在本来就不大,是增龄剂的时效到了。
她也变小了。
天阴压压的,雪还在大块大块地落下。
两棵圣诞树面对面站着。
他们的霍格莫德之旅结束了。
……
同样结束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圣诞旅程。
一月初,布瑞兹教授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黑魔法防御课课堂上,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破天荒的是,她迟到了——格林迪洛都能上岸生活了。
而海格的情况也不遑多让,他甚至比布瑞兹回来得还晚,直到斯内普和莉莉都过完生日后,才以一副脸被冻伤、手臂骨折的姿态出现在校医院里。好在庞弗雷夫人很快治好了他。尖尖激动地围着他转,期望能和自己许久不见的主人玩些游戏——可惜对方看上去失落又无精打采。
罗萨利亚猜测,二人的巨人之旅估计不怎么样。
其实这也不算出乎预料。伏地魔那边对巨人的拉拢进行到哪一步了尚且不论,这两人的出行组合,本来也很难万事顺遂啊。
她盯着手中刻有自己名字的黄瓜心想。(3)
讲台前,布瑞兹已经介绍完卡巴了——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直接带到了课堂上。现在,她正要求学生们按学院排成四队、四人一组引诱卡巴鞠躬,好让水从它头顶的碟子状空洞里流出来。
四个学院排成了四列队伍。
罗萨利亚心不在焉地跟在潘多拉身后。
巨人那边没有好消息,而狼人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尽管罗萨利亚一直在装聋作哑,但她其实没能忘掉格雷伯克的事。
从霍格莫德回来后,她就不时思考着对方潜入禁林的动机,最终结合邓布利多曾说过的话,得出了一些推论:
格雷伯克很可能已经在为伏地魔卖命了,他去禁林,也许是为了进一步施压、拉拢那些离散的同类——但他们已被魔法部先一步安置。然后就是月圆之夜,他负了伤,就近跑到了霍格莫德……
然而,她不可能把个人推论当作警告说出去,何况支持这些推论的每一份信息都是她“非法”得来的。光是夜闯禁林那事,就足以把她和斯内普开除个两三次……
她之所以还没完全放下,主要是因为老皮聘。
罗萨利亚总想起那天临走时,对方望向自己和斯内普的眼神……毕竟,皮聘魔药店受到了复方汤剂事件的牵连:先是被扣下了药材,后来又倒霉地被狼人缠上。而且……还有皮聘先生的那个外孙,如果他被咬了,那岂不是和——
这么想着,罗萨利亚不自觉地往卢平的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卢平也在看她。对方见她望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像是发觉了什么,连忙朝她打起手势,一直往正前方指去。
罗萨利亚迷茫地回过头。
她身前,潘多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布瑞兹,对方掐着腰站在她面前,不悦地说道:“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都在等你,拉文谢德小姐,你面对敌人也会走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