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手还放在狛治头上,头不受控制转向清水叶。
“大人?”
狛治看着他上前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对方身上的衣服,是他赚一辈子钱也买不到的贡品。甚至,对方的宅子,也是他可望不可即。这样的人要收自己当学生?开什么玩笑?
话又说回来,如果当他的学生。自己也可以像他怀里的小孩那样,轻而易举得到这些东西。
没有得到回答,清水叶不意外。这个孩子的韧性超乎寻常,经历那么多依旧对自己父亲没有怨言。这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成年人。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不来,这件事就作罢。”
说完,清水叶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浅草拍拍狛治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还需要这个孩子自己做出选择。
浅草快步追上清水叶,小声问:“大人怎么突然要收学生?”
她了解的大人,是一个非常怕麻烦的人。做人有一套自己的范式。会有人对于那孩子偷钱的事耿耿于怀,但大人并不会这么想。
不能跟浅草透露系统存在,清水叶用童磨扯了个理由:“给童磨找一个伴。”
想想小孩难缠的性格,浅草说:“大人,二胎问题非常难以平衡。我不会帮您哄的。”
清水叶谴责的看着浅草:“浅草变坏了。”
浅草熟练无视:“大人还是先想想怎么哄童磨少爷吧。”
“为什么!老师!”
听到童磨喊老师都不带波浪线了,清水叶知道,这事不太好平。他需要帮手。
这座城的东方,继国阳志正在紫藤花之宅修整。
“日柱大人!这是您的信!”
负责管理宅子的老婆婆拿着一份信慢悠悠的走过来。
“哈哈哈,让我看看是谁给我的信!”
继国阳志接过信,看到熟悉的字迹,手指有些颤抖的打开信件。
展信佳,阳志
好久不见,我准备再收一个学生。记得准备送给师弟的礼物。
叶。
“哎?”
继国阳志从未感到字是如此的陌生。为什么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呢?真奇怪。
“哎哎哎哎!阿叶为什么又要收学生!那个小孩还不够吗!”
每次去看到那个小孩腻歪在清水叶的怀里,都会让他感到烦躁。偏偏那个小孩还特别会装可怜!居然又要来一个吗!
“童磨那小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希望童磨可以说服老师不收学生了!
继国阳志不用猜,都能想象出童磨那球一样的身材在地上疯狂打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摸样,没能看见真是遗憾。
不出他所料,刚吃完晚饭就得知噩耗的童磨躺在地上,在庭院里不断打滚。雪白发丝上满是打滚扬起的尘土。脸上也黑一块白一块。
“我不要,我不要。不许收小狗!我不要跟小狗当师兄弟!”
看着一直打滚,脏兮兮的童磨,清水叶扭头问浅草:“童磨为什么总是叫狛治小狗?”
滚着滚着,童磨滚到清水叶面前:“因为狛是小狗啊!”
浅草一把捞起没有防备的童磨,起身往浴室走去。
童磨看着微笑的清水叶,整个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哭不哭的看着他。试图用自己可怜的外表,让清水叶能够心软。
要是及川在这里,怕是要嘲笑小鬼,这是他用到老掉渣的招数。
一个转角,待看不到老师之后。童磨楚楚可怜的表情骤然转换,面无表情的支起小胳膊撑着下巴,小脑袋里装满了如何赶走小狗一二三。
“童磨少爷,失礼了。”
浅草把童磨放下,对着童磨行了一礼。
“浅草~带我去洗洗,我还要找老师呢!”
听到童磨亲昵的说着,浅草挂着笑带路。
年纪小但心思深,浅草也想不出一个三岁的孩子,思维竟然如此缜密。也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大人终究是个隐藏的危险。
狛治家,屋里的男人听见了门外人说的一切。见儿子进来,男人犹豫片刻。
“狛治,你是怎么想的?”
狛治说:“我不知道。”
男人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他居然在那一刻感到幸运和解脱。正如那个男人所说,自己因为病痛而心安理得接受,自己未成人的孩子接受这个世界的黑暗。他本该为狛治撑起一个家,保护他。但自己可耻的后退了。
但还好,狛治他没有像他没用的父亲。男人快要被愧疚淹没,又被自己儿子的坚强自豪。
“狛治,好好想想,不用顾虑我。为了自己的人生去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