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今日的感觉与往日不同。腿上的疼痛不再尖锐刺骨,转为一种深沉的酸胀。他尝试着动了动左腿,惊喜地发现已经能够轻微抬起,而不像之前那样完全使不上力。
窗外传来沈知还练拳的破空声,沉稳有力。林溪远静静听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挪到床沿。
“溪远哥哥,你要做什么?”阿拙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状急忙放下盆子跑过来。
“我想试试...”林溪远深吸一口气,“扶我一把,阿拙。”
阿拙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搀住他的手臂。林溪远借力站起,受伤的左腿轻轻点地,一阵酸麻感传来,但并非无法忍受。
他试着将一部分重量转移到左腿上,额头上立刻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就算了,”阿拙担心地说,“大哥说不能着急。”
林溪远摇摇头,目光坚定:“总要迈出第一步。”
就在这时,沈知还推门而入。见到林溪远扶着阿拙站在地上,他眉头微蹙,快步上前。
“胡闹。”他沉声道,伸手扶林溪远坐下。
“沈大哥,我的腿好多了。”林溪远急忙解释,“你看,已经能稍微用力了。”
沈知还的手停在半空,审视着他的腿:“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得。”
“我知道,”林溪远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着希冀的光,“但我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让我试试,就一会儿。”
沈知还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突然弯腰,一手绕过他的后背,一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
“啊!”林溪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沈知还的脖子。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林溪远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从未与旁人如此亲近过。
沈知还却面色如常,将他抱到外间的椅子上坐下,又拿来一个木凳让他垫脚。
“在这里坐着,比躺在床上强。”他淡淡道,转身去端早饭。
林溪远摸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如鼓。方才那一瞬间的靠近,沈知还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草木气息还萦绕在鼻尖,让他心神不宁。
早饭是简单的米粥和咸菜,林溪远却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沈知还开始整理今天要带到镇上的猎物。除了前几天积攒的几张兔皮和狐皮,还有昨天猎到的那只獐子。
林溪远坐在门边,看着他熟练地处理这些猎物。沈知还的手法干净利落,剥皮、去骨、分割,每一下都精准有力,显然是个中老手。
“沈大哥,”林溪远忍不住问,“这些能卖多少钱?”
沈知还头也不抬:“獐子整只卖,约莫二百文。兔皮三十文一张,狐皮贵些,品相好的能卖到八十文。”
林溪远在心中默算,这一趟竟能赚近五百文,足够寻常农家一个月的开销了。
“镇上...很远吗?”他又问。
“步行一个时辰。”沈知还将分割好的肉块用油纸包好,整齐地码进背篓,“晌午前能回来。”
林溪远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道:“沈大哥,晌午...晌午我给你们做顿饭吧?”
沈知还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我的手动得了,”林溪远急忙解释,“让阿拙帮我生火就行。我想...谢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
沈知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随你。”
他背起背篓,又嘱咐阿拙:“多看着他,别让他站太久。”
阿拙乖巧应下。
沈知还离开后,林溪远立刻让阿拙拿来家里的存粮。米缸里的米只剩小半,面袋也快见了底,墙角堆着些土豆和红薯,梁上挂着几串干菇和辣椒。
虽然简陋,但比林溪远想象中要好些。
“大哥每隔几天就去镇上卖猎物,换些米面回来。”阿拙解释道,“有时候还能买块豆腐或者割点猪肉。”
林溪远点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指挥阿拙淘米洗菜,自己则坐在灶前,慢慢处理那些干菇和辣椒。
“溪远哥哥,今晚做什么好吃的?”阿拙兴奋地问。
林溪远笑了笑:“做一道菌菇煨饭,再炖个红薯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