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季庭羡,开了房?
季庭羡此时贴过来用手感受额头的温度:“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我替我们请了一天假,你好好休息,我点个早餐吃。”
季庭羡说罢便要起身,薄彧深慌乱之下一把拉住他:“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季庭羡微微侧身回头看他,那些吻痕近看更加涩情了,季庭羡拧着眉:“你不记得了?”
薄彧深陷入了恐慌,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酒店就他们两个人,季庭羡脖子上的印记只能是他弄出来的,那不就代表他和季庭羡……
季庭羡却是担心另一个问题:“怎么会不记得,不行,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才行。”
去医院?薄彧深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我叫我的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就好。”
季庭羡点头同意了。
薄彧深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只想找衣服穿,然而在看见一件如腌菜般的条状物躺在地上时,薄彧深承认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还是太少了。他穿上酒店的浴袍,拨通电话。
“哥,让邱助理带着吴医生来枫桥大酒店一趟,顺便再带两套衣物,尺码是……昨晚我被人下药了……没事,我能处理。”挂掉和大哥薄厉淮的电话,薄彧深觉得头比醒来时更疼了。
他随手把蹂躏地不成样子的衣服丢进垃圾桶,就看见两个用过的避孕套安静躺在那里。薄彧深从早晨醒来就一直设的防线终于瓦解得溃不成军,他崩溃地将衣服盖在上面。
自己居然和季庭羡睡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那可是季庭羡,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哥们,就算他们之间闹了矛盾,那也是可以解开的,怎么会这样呢?
一定是自己昨晚被下药了强迫了季庭羡,季庭羡明明还在和自己生气,却被自己这样对待,肯定对自己心灰意冷了吧,怪不得他醒来时那么平淡,原来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他才终于醒悟过来,顾不得自己衣服都没穿,急切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庭羡一头雾水:“我没有啊?”
薄彧深心底被剜去了一块似的痛,季庭羡居然还在强撑,他虽然不是同性恋,但也知道初次时承受方会很不舒服,季庭羡怎么可能没事?
“是我混账,我禽兽不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憋着,算我求你。”薄彧深悲壮的神情不似作伪,他落寞地想,自己和季庭羡恐怕真的结束了,没有人在经历了这种事后还会当做无事发生。
季庭羡意识到薄彧深似乎误会了什么,他眨眨眼:“可我是自愿的啊。”
“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你说什么?”薄彧深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季庭羡缓缓凑近他:“我说,我是自愿的,你没必要自责。”
薄彧深讷讷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季庭羡疑惑,这么快就开窍了?这可不像薄彧深。只听薄彧深道:“你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才愿意帮我,但是我却……是我辜负了你。”
季庭羡是真有些咬牙切齿了:“薄彧深,你不是直男吗,和我上床不觉得恶心了吗?”
薄彧深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
季庭羡狠狠掐住薄彧深的脸:“那不就得了,成年人上床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要搞得像上断头台一样。”
薄彧深:“可你本来是无辜的,是我牵连了你,我对不起你……”
季庭羡问他:“可昨晚那杯酒本来是给我的,如果是我喝下了那杯酒,你会帮我吗?”
如果是季庭羡喝了那杯酒,薄彧深的眸子染上狠厉,他可能真的会失控,那些人都该死。
但面对季庭羡,他乖乖收起了情绪:“我当然会帮你……帮你叫医生。”
季庭羡气笑了:“那如果我非要和你上床呢,你怎么办?”
薄彧深脸慢慢红了,声如细蚊:“我会和你……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一定是这样。
朋友朋友朋友,这傻子还在朋友。季庭羡一个翻身跨坐在薄彧深腿上,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亲了一口薄彧深的嘴唇。
薄彧深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就结束了。他下意识碰了碰嘴,呆呆地问:“你亲我干什么?”
季庭羡继续掐住薄彧深的下巴:“傻子,我才不想和你做朋友。”
薄彧深地注意力被这句话全部吸引了,也没来得及追究那个吻,他的狗狗耳朵还是耷拉下来了,饶是做了心理建设真正到这一步时还是心痛到难以呼吸,他发现自己竟然张不了口。
季庭羡看见薄彧深的眼眶微微湿润,什么气都消了,叹了口气,拇指擦过薄彧深眼眶:“我喜欢你啊,我想做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