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彧深回宿舍时季庭羡正好洗完澡。浴室的热气把季庭羡的面皮蒸得粉白,眼睛也水汪汪的,看向薄彧深时因为刚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他,于是眼神带钩子一般,水雾漾上来。
薄彧深莫名其妙被勾得呼吸乱了一瞬,心跳有些快,他只当刚刚在大黄面前说了季庭羡坏话不自在。
“深哥,马上就是运动会了,你报名不?”余晨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大咧咧开口。
薄彧深这才回过神。运动会么?算算时间,正好在他生日之后。
“报个3000米吧。”薄彧深想了想说道。
季庭羡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回想起瑾漾姐的话——“第一步是产生肢体接触。”
宿舍这么多人呢,怎么产生肢体接触?明天再说吧。季庭羡又鸵鸟起来。
全然不知自己根本用不上肢体接触,一个眼神就钓得某人找不着北了。
第二天晨起锻炼,季庭羡还在琢磨,正当他犹犹豫豫要不要假装不小心撞到薄彧深身上时,自己因为分神不小心被石子绊倒,好在用手撑地,不算摔得很狼狈,只是掌心被砂砾磨破了。
薄彧深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薄彧深一急,抓起季庭羡白净的双手,看见掌心都渗出血丝了。薄彧深宽大的手叠在季庭羡的手上,他清晰感知到季庭羡这双弹钢琴的手有多细腻柔软,但此刻却顾不得分神想这些,而是一脸严肃道:“走,我带你消毒。”
季庭羡手还被拉着,脸爆红:“我自己去就好。”
薄彧深轻轻碰了碰季庭羡的伤口,季庭羡嘶了一声,薄彧深皱眉:“你去什么去,我不陪着你肯定懒得处理,用水冲一下就算完了,好好的弹钢琴的手被弄成这样,你怎么平地也能摔?”
季庭羡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是不小心嘛。”
薄彧深仍然不松手,仿佛怕季庭羡跑了似的,季庭羡脸比晚霞还红,薄彧深还以为是跑步跑得,一边数落季庭羡一边来到校医室。
无所事事的校医看见两个大帅哥牵着手走进来,一脸八卦。
“老师,我朋友手受伤了,麻烦你帮忙处理下。”薄彧深让季庭羡坐在椅子上。
校医点点头:“嗯,我看看。还好,只是擦伤,不是很严重。”
季庭羡:“你看,我就说——”
薄彧深戳戳他的脑袋瓜子:“说什么说,你这弹钢琴的手,一点都不能伤着。”
怎么会有人比自己还在意自己的身体啊?季庭羡嘟囔了一句:“真是我哥。”
校医:“我要上酒精了,可能有点疼。”
薄彧深伸出手:“疼你就抓我手。”
季庭羡状似嫌弃地别过头:“我哪有那么娇气?”
薄彧深却是在季庭羡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捻捻手指,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然后你就这么把自己弄伤了?”叶梦妍无语凝噎。
宋瑾漾笑得不能自已:“你真可爱哈哈哈。”
季庭羡赧然:“别笑了,我就说这方法不靠谱。没钓到薄彧深,把我自己弄得面红耳赤的。”
宋瑾漾认真脸:“谁说不靠谱的,起码这试出了他很在意你啊。”
叶梦妍沉思:“可是薄彧深就是个老好人啊,就是关心朋友而已啊,怎么看得出很在意的?”
“因为一个人的能量都是有限的,他就算再怎么关心一个人,付出的情绪和感情都是有限的,但是你们没发现薄彧深在小季的事上仿佛有无限的正反馈吗?你看,帮小季破除谣言,给他介绍家教,国庆陪他玩,受伤第一时间紧张他,他付出了这么多都不累的吗?而且薄彧深从来没有要求过小季的回报吧,你们觉得什么情况才会让一个人付出不要求回报?”宋瑾漾顿了顿说道,“所以薄彧深的行为肯定是不合理的。”
季庭羡语无伦次:“瑾漾姐你肯定在开玩笑吧?我可不想自作多情。”
宋瑾漾恨铁不成钢:“这怎么能叫自作多情呢,你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我的猜测完全正确咯,他做的事你肯定能感受到啊。”
半晌,季庭羡才迟疑地点头:“确实,深哥对我好得过分了。但是那也可能就是对好朋友的好啊。”
“是不是试探一下就行了,他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你这样。”宋瑾漾嘀嘀咕咕道。
季庭羡汗颜:“这不太好吧?”
宋瑾漾:“又不是要你们真亲,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就行了。”
叶梦妍感叹:“还得是你啊瑾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