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羡吃晚饭回寝室就被余晨揉搓了一通,大呼不把他和谢启瑞当哥们,这么大的事两个人居然偷偷摸摸就解决了,旁边的薄彧深憋着笑,季庭羡无奈道:“你们不敢搓深哥就使劲搓我是吧?”
余晨嘿嘿一笑承认了:“谁让你们单独行动不叫上我们的?”
谢启瑞敲余晨的头:“还不是因为我们两个帮不上什么忙。”
季庭羡:“不是,是怕你们被牵连到。”
余晨沮丧道:“你们宁愿拜托拜托外系的学姐都不愿意找我们,看来我们是真的很没用。”
季庭羡想起来方才妍姐和语墨姐亮晶晶的眼神:“你真该看看贺彦被警察带走时的表情,不枉我们努力这么久。”心下也是一片柔软。
“朋友也不是每个忙都非得去帮的,我和深哥只是选择了最快能达到目的的方式,并不是说你们帮不上忙,只是作为朋友,我们也不想你们涉险。”季庭羡温言道。
余晨又打起精神:“还是你会安慰人。”
季庭羡想了想说道:“我这还真有个忙得找你们帮一下。我想找一份家教兼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合适的?”
谢启瑞问:“你不是已经找了咖啡馆的兼职吗,还要找?”
季庭羡也不隐瞒,大方道:“嗯,我有点缺钱。”
“我邻居最近好像在找家教,你要去试试吗?”薄彧深突然开口,“我爸妈在学校旁边给我买了栋房子,离学校也近。”
季庭羡惊喜道:“太好了,能推个微信给我吗?”
薄彧深:“你等等,我先问问。”片刻后,薄彧深抬头:“微信我发你了,你叫庄阿姨就行。”
“好,谢谢你,深哥。”
“谢什么谢,小意思。”
薄彧深看着兴高采烈发消息的季庭羡若有所思。不知道季庭羡的编程水平怎么样,他其实有意组建一个队伍进行软件开发,还只是雏形阶段,但已经有几个人选了,如果季庭羡有这个能力的话……
第二天,碧空如洗。
“语墨姐,我来了。”
季庭羡和庄阿姨沟通很愉快,互相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庄阿姨对他的履历很满意,约他下周一去家里看看。这个工作基本十拿九稳,季庭羡走路都轻快许多。
方语墨招呼他:“你来啦,念宜也到了,马上就是迎新晚会了,你们多练习一下吧。”
“OK。”
“没问题。”
练琴枯燥,但季庭羡爱钢琴,也爱他的枯燥,白念宜看着咋咋呼呼,没想到也很能坐的住,二人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能流畅优美地合奏。
“这啥乐器的声啊?”下训路过音乐教室的篮球队员好奇问道。
薄彧深脚步一顿:“是钢琴。”
王家豪大咧咧道:“诶?小季不就是钢琴社的吗?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
袁鑫白了他一眼:“人家练琴练的好好的,你打扰人家干什么?”
此时,一阵秋风吹向了音乐教室没关的窗户,窗帘因风而起,季庭羡的身影在窗帘后影影绰绰,他端坐在钢琴前,如竹松般挺拔,侧脸惊心动魄的秾艳,偏偏一双眼睛亮如辰星,闪着细碎的光,白皙修长的十指纷飞,在黑白键上舞动有种别样的禁忌感,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越出,季庭羡正好抬头看见窗外的薄彧深。
起风了。
秋天的第一片空白落叶奏响了少年的心动乐章,两颗心脏共频震动,那是独属于萧瑟秋风的未尽诗篇。
季庭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做了一个嘴型。
“我、弹、得、好、吗?”薄彧深辨认出,他也扬起笑容,想大声告诉季庭羡你弹得很好,然而风止,窗帘落下如同舞台落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也戛然而止。
陈源问:“深哥,你很热吗,脸都红了。”
薄彧深听见自己冷酷的声音:“废话,才训练完,我当然热。”
白念宜问:“季学长,你怎么在发呆啊?”
季庭羡有些心虚道:“没有,我在想刚刚有个地方是不是弹错了。”
“诶?我听着没有弹错的地方啊。”旁边一直在听的方语墨说道。
季庭羡的确不是习惯撒谎的人,这会他慌里慌张地翻着琴谱,打了个哈哈:“是吗,那就是我记错了。”
方语墨狐疑地看向窗外,但此时窗外已经空无一人,她问道:“刚刚外面有人吗?”
季庭羡本可以直说是薄彧深,是他的室友,但他慌乱之下口不择言:“好像有吧,我不知道。”果然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季庭羡的心砰砰直跳,好在方语墨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在意问题的答案,就让季庭羡这么糊弄过去了。
“我们再来一遍就结束吧。”季庭羡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