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徐涟祎、龚慈和石刚三人倚靠在机场边缘的断壁残垣旁,伤痕累累,精疲力竭。
奶奶正用从废墟中找来的破布为龚慈处理背部的烧伤,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苦。
地下室里那些被囚禁的人们陆续逃了出来,他们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确认高磊和他的手下已经葬身火海后,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一个瘦高的男人高举双臂欢呼。
徐涟祎勉强支撑着助行器站起来,她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虚弱但清晰:“诸位,我们都需要尽快离开这里。爆炸可能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些人已经像脱缰的野马般四散开来,开始疯狂搜刮机场废墟中任何有价值的物资。
他们冲进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翻找着食物、药品、武器,一切可以带走的东西。
“嘿!那是我们先找到的!”两个男人为了一箱罐头扭打在一起。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找到的医疗包,警惕地看着四周,快步躲到角落独自清点。
没有人回头看徐涟祎他们一眼,没有人过来询问他们的伤势,更没有人表示感谢。
几分钟前,这些人还在笼中哀求救命;现在,他们眼中只有对物资的贪婪。
石刚愤怒地想站起来,却因手臂的剧痛而踉跄倒地:“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龚慈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吧。乱世之中,能保全自己已是不易。”
徐涟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她并不指望感恩,但眼前这幅景象还是让她心中一凉。
不久,那些人搜刮完毕,带着大包小包的物资,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机场外围的树林中。
临走前,那个瘦高男人甚至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剩下的少量物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但最终还是离开了。
机场重归寂静,只剩下他们四人和远处仍在燃烧的废墟。
“我们...该安葬苏梦了。”石刚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们在机场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完好的草坪。龚慈背部的烧伤让他无法用力,石刚只有一只手可用,徐涟祎更是几乎无法劳动。
最终,是年迈的奶奶和只能用一只手的石刚,一点一点地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墓穴。
徐涟祎用左手采集了一些野花,编成一个简陋的花环。龚慈靠坐在树旁,用他尚且完好的左手,一点点雕刻着一块简陋的木牌。
石刚小心翼翼地将苏梦的尸体放入墓穴中,为她整理好破碎的衣物,拭去脸上的污迹。这个铁汉子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滴在苏梦苍白的脸颊上。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他的声音哽咽。
奶奶轻声念着祷文,徐涟祎将花环放在苏梦胸前。
苏梦总说哪怕逃亡也不要忘记生活,她总喜欢摘些野花来装饰房车,也会把自己装扮得漂漂亮亮的。
曾经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他们面前。
心里的苦忍不住的往上翻,此刻的他们有一种悲戚的感觉。
龚慈将刻好的木牌插在墓前,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苏梦安息——永远怀念你的家人。
填土的那一刻,石刚跪在墓前,久久不愿起身。
安葬完苏梦,四人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龚慈的背部伤势恶化,发起了高烧;石刚的手臂肿胀得厉害;徐涟祎的右手完全无法动弹,仅靠助行器勉强移动;而奶奶也因为连日的惊吓和劳累而步履蹒跚。
“我们...走不了多远了。”徐涟祎疲惫地说。
他们找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机库作为临时避难所。奶奶用能找到的所有材料,破损的帆布、断裂的钢管、飞机座椅上的皮革,勉强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