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的负载远超设计,在崎岖的道路上举步维艰。
徐涟祎必须用左手紧紧抓住龚慈的衣服,右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奶奶坐在拖车里,脸色苍白,显然这种颠簸的行程对年迈的她来说是种折磨。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树荫下休息。龚慈检查摩托车的情况,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摩托车的悬挂系统撑不了多久。”
徐涟祎靠坐在树旁,用助行器支撑着身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替代车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龚慈立刻警觉,迅速熄灭了摩托车引擎,示意大家隐蔽。
一支由三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从远处公路上驶过,方向正是他们计划前往的农场。
“是那些丧尸贩子,”龚慈压低声音,“他们往农场方向去了。”
徐涟祎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农场已经被那些买家控制,他们寻找交通工具的计划将更加困难。
车队远去后,三人重新聚在一起。气氛变得凝重。
“现在怎么办?”奶奶担忧地问。
徐涟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改变路线,不去农场了。”
“那去哪里找车?”龚慈问。
徐涟祎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标记:“这里,五公里外有个小型机场。灾难爆发时,那里应该停着一些车辆。而且地势平坦,更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
龚慈研究着路线:“但要穿过这片开阔地,风险很大。”
“比与丧尸贩子正面冲突的风险小。”徐涟祎冷静地说。
计划确定,他们立即出发。为了避免被可能还在附近的丧尸贩子发现,他们选择绕行一条更为隐蔽的小路。
行进途中,徐涟祎注意到龚慈的右手腕已经肿得更加厉害,但他始终咬牙坚持,没有一句抱怨。
“停下来,”徐涟祎突然说,“你的手需要处理。”
龚慈想要拒绝,但徐涟祎坚定的眼神让他妥协。他们在一处岩石后停下,徐涟祎用剩下的医疗用品为龚慈重新包扎手腕。
“如果感染加重,你可能永远失去这只手的功能。”徐涟祎轻声说,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龚慈看着她专注的表情,忽然问道:“你恨他们吗?苏梦和石刚?”
徐涟祎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包扎:“不恨。在末世,每个人都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他们救过我们,现在选择离开,无可厚非。”
“但你没有想到他们会离开。”龚慈说。
徐涟祎轻轻系好绷带,抬起头:“我确实没有想到。但这提醒了我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
她的目光直视龚慈:“而你,是其中之一。”
龚慈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头:“永远都是。”
简单的休整后,他们继续上路。夕阳西下时,小型机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看那里,”奶奶突然指着机场方向,“有烟。”
果然,一缕细细的炊烟从机场某处升起,这意味着那里有活人。
希望与危险并存。有机场就意味着可能有车辆,但有活人也意味着可能的冲突。
龚慈停下摩托车,三人远远观察着机场的情况。
“怎么办?”奶奶轻声问。
徐涟祎注视着那缕炊烟,沉思良久,最终说道:“我们小心靠近,先观察情况。如果对方友善,或许可以交易;如果有敌意...”
她没有说完,但龚慈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药,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前,他们必须做出决定。新的挑战就在前方,而这一次,他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徐涟祎握紧口袋中的哨子,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她都会带领奶奶和龚慈,继续向净土前进。
哨子旁边还有那袋种子,他们会到净土的,这些种子将会在净土里开花、结果。人类与土地的链接从不会断。
希望虽渺茫,但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