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朦胧的月光,龚慈找到了一些相对直挺的树枝和几段废弃的金属管。
他用未受伤的左手和牙齿配合,开始艰难地制作助行器。
徐涟祎靠在车边,看着龚慈在夜色中忙碌的身影。他的动作因手腕的伤痛而变得笨拙,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石刚走过来想帮忙,但龚慈轻轻摇头:“警戒更重要,这里交给我。”
夜深了,其他人都已轮流休息,只有龚慈还在坚持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用小刀仔细削去树枝上的凸起,将金属管弯成合适的形状,再用从车上找到的绳索牢牢固定。
徐涟祎无法入睡,她借着月光看着龚慈专注的侧脸。
他的右手腕已经肿得老高,每次用力时都会不自觉地皱眉,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始终稳定而精准。
“你应该休息,”徐涟祎轻声说,“手伤会加重的。”
龚慈抬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比起我的手,你的行动能力更重要。没有轮椅,如果遇到危险,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直接而残酷,但徐涟祎知道他是对的。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行动不便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凌晨时分,龚慈终于完成了助行器。那是一个结构简单却异常坚固的装置,高度刚好适合徐涟祎的身高,顶端用布料仔细缠绕,避免磨伤手掌。
“试试看。”龚慈将助行器递到徐涟祎面前。
徐涟祎用左手接过,撑在腋下,试着站立。助行器的高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大大减轻了她双腿的负担。
“怎么样?”龚慈的眼神中带着罕见的紧张。
徐涟祎缓缓移动了几步,点头道:“很好,比想象中还要好。”
龚慈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的微笑。
黎明将至,第一缕曙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落。
徐涟祎靠着新制的助行器站立,望着逐渐亮起的东方。损失是惨重的房车、物资、轮椅、武器,还有她和龚慈的手部功能。
但看着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坚持的同伴,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我们失去了很多,”她轻声说,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的脸,“但我们还拥有彼此。只要不放弃,就还有希望到达净土。”
奶奶握住她的手,石刚点头,苏梦微笑,龚慈则默默站到她的身侧。
晨光中,这个伤痕累累的小队重新整装,准备继续他们未尽的旅程。前路依然漫长而危险,但只要希望不灭,脚步就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