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记星站起身来,朝龙衣看了一眼,龙衣对他点头,记星随即遁光而去。
龙衣:“罗杖同往!”
“是!”
那头,李问君也追了上去,赵千帆落在洞府内,于坐坛前停下。
戚语初和李问君至,戚语初说道:“四弟,切莫鲁莽行事!”
正盘坐于坛上之人,便是叶空,此时他双目紧闭,头颅微垂,双手放置于两膝,七窍之中不断有黑雾涌出。
戚语初上前两步,哀恸叫喊:“大哥!大哥!”
李问君将她拦住,沉沉道:“没想到,叶空贤弟,当真是走火入魔了。”
赵千帆道:“三姐,不可再迟疑,形势危急刻不容缓,要是让心魔彻底苏醒,届时,伤的可不止大哥一人的性命。”
戚语初一片泪眼看向赵千帆,泪光中仿佛闪过锋利的质问:“你要做什么?你要杀掉大哥?”
赵千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若大哥以残婴之躯彻底成魔,弟可没有收拾残局的把握!”
戚语初:“你自幼在大哥膝下长大,大哥待你如子,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赵千帆:“此乃苍生大事,三姐何故言私!”
那团团黑雾仍在弥漫之中,很快,洞府内被笼罩住,赵千帆道:“不能再拖了,残婴化魔,魔力异常强大。”他大吼一声:“大哥!弟来相送!”
正要出手,记星与罗杖遁光而至,不言片语,唤出护盾,架起叶空沉睡的身躯便快速跑了。
赵千帆惊诧,飞出洞府,悬停在龙衣的轿前。
记星和罗杖架着叶空躺到轿内,龙衣高坐中间,半撑着身子,一副慵懒姿态。
看似慵懒,实则今日体力消耗已至尽头,他无力再坐得端正。
赵千帆道:“七弟何为?”
龙衣:“四哥,可否留大哥一条性命。”
赵千帆愤愤道:“四弟此言何意?难道,是我有心要置大哥于死地?闭关结婴滋生心魔,古今常有之事,大哥如今被残魔吞噬,本就难以活命,若放任残魔结婴,日后生灵涂炭为祸人间,此间罪责,何人能担?”
龙衣:“我自有办法将大哥封印,待师尊出关后,再做定夺。”
赵千帆:“眼下正是生死攸关之时,恐怕等不到师尊来做定夺。老夫身为玄天宗唯一结婴长老,不可不管。此事,恐怕由不得七弟胡来。”
龙衣喃喃道:“若我非要争一争呢!”
赵千帆凌厉道:“七弟,是想与我为敌?”
戚语初和李问君赶到,两方劝阻。
戚语初:“老四,大哥与你我情同手足,你怎忍心杀害!”
李问君道:“千帆,可否另寻他法?”
赵千帆怒道:“尔等鼠目寸光妇人之仁,哪里知晓其中利害。七弟,若你硬要相争,为兄只好得罪了!”
众人惊慌,在场人中,当属结丹后期巅峰的剑修李问君实力最强,但即便如此,在元婴修士面前也不够看的,他们几人加在一起,也难抵赵千帆一击。
况且,李问君也并不会为了此事与赵千帆彻底为敌,所以龙衣一方,便只有记星,戚语初,以及亮工罗杖了。
跨阶打斗,结局显而易见,但龙衣看起来底气十足的样子,令亮工和罗杖心中极其不安。
在一旁看热闹的穆云也感知到了危险,他自然不晓得为何龙衣敢与元婴修士叫板,即便他是少宗主,可最终依然要靠实力说话,况且,此事赵千帆站得住立场,算不上蛮横霸道。
赵千帆周身灵气凝结,无需出手,便展现出元婴修士强大的威压,一方苍穹顿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
李问君上前道:“千帆,切莫大动干戈!”
见赵千帆无动于衷,他又转向龙衣一方:“少主,此事不如从长计议,切莫意气用事!”
龙衣此时已顾不得多言,他低声说:“记星,三姐,你们带大哥先走,此处交于我来应付。亮工罗杖,护送穆云回后山。”
戚语初目光微微一滞,随即闪过一丝疑惑:“夕儿,你……”
龙衣露出与时局大不相称的微笑,轻轻道:“放心。”
亮工和罗杖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图,皆跪拜道:“少主,这是何苦!”
龙衣不做理会,他只是朝穆云看了一眼,眼神之间千丝万缕的情愫,但穆云此时却难以体会。
戚语初:“夕儿,即便那样,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龙衣正声道:“时间紧迫,快走!”
穆云还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就被一阵遁光携带离开了青云峰,再睁眼,已到达后山。
戚语初凝结灵力,为垂死昏迷的叶空输送真气,亮工罗杖则左右盘坐,筑起了防护大阵。
穆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南眺望而去,却哪里望得见龙衣的身影。
他焦急询问:“记星,你哥他要做什么!”
记星置若罔闻,他又跑去戚语初那边,可她也正忙得焦头烂额,穆云一时间慌了神思。
难以想象,他们竟然把龙衣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穆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稍作分析,便感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龙衣必定留了什么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