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洞府,一道道皓白的光晕从洞府内缓缓散开,引起群鸟惊逃纷飞。
玄天宗五长老荀伯劳落在洞府前,等这光晕渐渐散去,他捋了捋颌下胡须,走进洞府。
洞府正中,是一片灵泉泉眼所在,石坛之上,有一人正在打坐。
荀伯劳走近,行礼道:“恭喜四哥,这千浪诀又有了大进益,想必进阶元婴中期,也是指日可待!”
坛上那人,正是虚源老祖座下四弟子,也是玄天宗的四长老,赵千帆。他浑身灵力波动,须发飘扬,方才那圈圈白光便是他所散发。
赵千帆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泄去灵力,说:“五弟,请坐。”
荀伯劳:“四哥此次闭关,可有参透何种玄机?”
赵千帆:“元婴境界,步履维艰,要想突破元婴中期,还得下一番苦功夫。五弟,进来修炼如何?”
荀伯劳:“师弟向来愚钝,这元婴之境,此生恐怕难以企及了。”
赵千帆:“切莫懈怠修行。对了,大师兄此次闭关结婴,进展如何了?”
荀伯劳:“宗门内弟子日夜看护,倒没有什么异样,我时刻观察,结婴天兆尚未显露,想必此次仍是徒劳罢了,哈哈哈哈……”
赵千帆:“莫要如此幸灾乐祸,虽说我与大师兄历来多有不和,但我宗若能出第二位元婴长老,也是幸事。”
荀伯劳:“四哥教训得是,不过,有咱们师尊这位元婴后期巅峰的强者坐镇,天下谁不惧玄天宗三分。”
赵千帆:“宗内近来如何?”
荀伯劳:“沈宫合信报,说老七去了天庸城,待了好几日。”
赵千帆:“哦?他去天庸城做什么?”
荀伯劳:“据说只是游山玩水,谁知道呢,咱们这位小少爷,城府深着呢。”
赵千帆:“让沈宫合行事务必小心谨慎,莫要坏了计划。”
荀伯劳:“是。另外,昆仑的人,似乎也有动静,沈宫合说,殷家也在天庸城现身了。”
赵千帆:“昆仑历来不涉争斗,此次,想必有大机缘现世,才让他们如此坐不住。此事应密切关注。”
荀伯劳:“是。”
赵千帆:“还有何事?”
荀伯劳:“老七昨日回宗了,另外,他又改了名字。”
赵千帆:“哼,白费力气,他就是改十次名字,也改不了他的气运。”
荀伯劳:“我看呐,他也有些坐不住了,论年岁,也该到了下山立威的时候,可眼下,老七这病……哼哼哼……”
赵千帆:“他额上那条生死缝,恐怕只有老祖能驾驭得住,这些年我遍读古籍,也从未见过有关生死缝的记载。师尊也真是,对我这七弟,偏爱得很呐。”
荀伯劳:“光得师尊偏爱有什么用,他那病,一旦发起疯来,身边人不都得遭殃。长此以往,谁敢跟在他身边。听说,他又从宗内找了新的近侍。”
赵千帆:“哦?是什么人?”
荀伯劳:“一个看守药园的低阶弟子而已,籍籍无名。”
赵千帆:“不可大意,我这七弟呀,总能弄出点儿新花样来。”
“是……”
……
后山,少主府邸。
要说风景嘛,比起琴川园也美不了多少,空气中随时飘荡的也不再是药香,而是花香。
哪有大男人满园子种花的,看起来病娇娇,实际上嘛……
穆云一有闲工夫便偷偷盯着龙衣细看,一边看一边琢磨,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儿,怎么就变成大魔头了呢?
要做少宗主的近侍,可不是一件轻松活,比起在天庸城里相处的日子,穆云最先需要适应的是身份的转换,他现在已经从一位萍水相逢的友人变成了一个鞍前马后的仆人,并且,他的主人貌似不光有身体上的疾病,心理上多多少少也有些……
怎么说呢,自打这次再相见以后,穆云感觉龙衣看他的眼色和神态,虽然仍然可以用温和来形容,但温和当中又带着一丝狡黠,看得人直冒鸡皮疙瘩。
厨房重地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落到了穆云手中,他那时正在想,要是故意把饭菜做得不好吃,那这位爷是不是就会放过他了。
可惜穆云做不出这样的事来,那多浪费粮食呀,况且,他也跟着一块吃,自己给自己挖坑,就太不讲究了。
看得出,龙衣的确很喜欢他的厨艺,这一次,身边没有香味弥漫的丹炉,他们安稳又完整的吃完了晚饭。
饭后,龙衣例行要去花场中走上一走。
位于园林西南侧,临近山崖,在一片草场之上,栽种了龙衣这些年来喜爱的每一类花。
他总是在自己最有力气的时候来这里走走,面朝山崖,左右山峰倚靠,前方万里辽阔,既身处于云霄之下,又凌驾于浩野之上,远眺去,江河茫茫,仿佛他的眼睛能代替他的肢体,快速的去到每一个地方。
走几十步,穆云便上去搀扶他,那时天色已处在朦胧的边缘,落日还剩最后一丝余晖浸染西山,龙衣从储物袋里唤出几颗小种子来。
“你看这是什么。”他饶有兴致的询问穆云。
穆云摇头:“不知道。”
龙衣:“是萩花的种子。”
穆云:“噢?你居然带了回来?”
龙衣:“穆云,你说,栽在哪里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