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斟上一杯清酒,做出邀请姿势:“公子,且饮一杯吧。”
穆云缓步靠近,神识扫过,这位美女不是修行中人。
希望这次不会出错,总不能是个人都能在穆云面前隐藏修为吧。
美人恭敬端上酒杯,穆云接过。
“公子真是好身手,赢下那位壮汉,想来也不容易吧。”
穆云将酒杯放在桌上,轻轻点头:“费了些许功夫。”
美人见他心有防备,也不在意,只说:“小女子吕苼烟,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记星。”
吕苼烟又换了个杯子,倒起了茶。
穆云:“姑娘不用忙活了。”
吕苼烟随即放下杯盏,轻解罗裳,褪下外层纱衣。
穆云慌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别别别,这事儿……也别忙活。”
吕苼烟不解他的意思,自顾着展露风姿魅力,层层褪去衣衫,换作别人,早该对这尊美玉细细打磨了,但穆云岿然不动,他总觉得此事太过荒唐了。
“公子,难道是嫌奴家貌丑?”吕苼烟倚靠在他的胳膊上,娇气的说。
穆云抽出手臂,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正对江河夜景。望见银汉迢迢,满船星辉,可眼下绝非赏景的时刻。
“公子!”吕苼烟在身后抱着两条胳膊:“晚风阴冷,公子快将窗户关上吧。”
穆云趁机朝窗外看了看,倒是适合逃跑的路径。
他虚掩了窗,再回到桌边,询问:“吕姑娘是何处人氏?为何会来这吞云城。”
吕苼烟娇笑道:“原来公子是个慢性子。”
她捡一套纱衣穿上,从屏风后取来琵琶,说:“奴家为公子献奏一曲,以解乏闷。”
穆云心累,这个世界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搞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要打一套军体拳……
他只好坐下,听她抚琴。
只是心思不在此处,便也不觉得琴声优美。
那美人见穆云神色毫无波动,边抚琴边起身,歌舞也整上了。
唱跳全能型选手,只可惜生错了世界。
正是那轻纱舞姿一转身的功夫,穆云看见吕苼烟的腰窝旁边,有一块细小的红色图案。
为了看得真切,他终于起身,朝她走过去。
吕苼烟莞尔一笑,娇滴滴惹人垂怜的要往穆云怀里钻,谁料穆云一个撤凳子躲闪,差点让她摔个狗吃屎。
绕到她身后,看清图案,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枫叶。
是的,没有看错,也没有记错。
她是夜啼的人!
原著中,夜啼属暗海势力的一个分支,是由一帮杀手组成的艺伎,这些艺伎分布于青罗大陆各个繁华场所,专挑好色大意的修士下手。
她们所练的功法,名为天尸炼傀,是以修道之士的尸体炼制成傀儡的邪术。
夜啼在原著中第一次现身的时候,也正是掀起四大板块全面相争的时候。
穆云退到桌边坐下,绷着表情,不敢露怯。
他思索着,暗海势力进入灵山,昆仑势力踏足江南,看来,经过两年的磨合期,时间线终于要开始走主线剧情了。
这个节骨眼上,再回玄天宗,是否可行呢?
他摸了摸额头,似乎考虑得有些过远了,眼下还没有找到脱身之计,何谈回宗。
吕苼烟:“公子,长夜漫漫,不如,我们熄了灯去,在床帐里对坐细谈,如何?”
穆云心里发怵,从对方能完美掩盖修为来看,她的实力应该在他之上。
打,是肯定有风险的,别说差着阶级了,就算是同阶级,像他这样只会炼丹制药的修士,能打得过谁!
鄙人不善打斗,但善于奔跑……
打不过,那就跑咯!
他悄悄从储物袋里唤出一把青火雷来。
这种关键的时候,不能吝啬家当。
别看面前这位美人长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实际上心狠着呢!
原著里讲述过,夜啼门人各个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要是不小心落在他们手里,被炼成傀儡,不仅丧失了轮回之路,还将永远丢失自我,成为魔道贼子的附庸。
吕苼烟有些急切了,催促道:“公子还在等什么!”
穆云打了个哈哈:“刚才与那大块头打架,出了一身汗,不如我先去洗洗身子,免得一会儿弄脏了吕姑娘的纱帐?”
吕苼烟不语,穆云自顾起身,稳着步子朝外走去。
刚走到屏风处,吕苼烟唤道:“我看,公子不是去洗漱,而是想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