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迟疑了一秒,担心外面的人随时会冲进来,于清清顺从地跪了下去。
很是被动地,膝盖才落地的时候,男人的大手一下将自己的脑袋按了下去,碰到了尴尬的位置。
完全忍受不了异物的感觉,于清清挣脱开那手的桎梏,趴在马桶上呕吐。
阴影在门外覆盖,于清清的喉咙有些灼烧。
“对不起”,她说。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了杯水,递给了她。
于清清漱了口,站了起来。
她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没等擦干,男人直接将她拽了出去。
黑夜加剧了心中的忐忑。
男人的手一推,于清清便倒在床上。
一向社恐又敏感的人感觉特别强烈,男人的来势汹汹,完全令人溃不成军。
于清清咬着嘴唇流泪,却又不敢大声,只在忍不住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臂,发出一些残破的声音。
那种纯真,或许能满足男性对女性的一切幻想,但那些于清清却无法理会。
她的体力不支,早已经不省人事。
醒来的时候,于清清发现自己身处病房。
“啊……”,才刚起身,她就被浑身的酸痛打败。
“噢,于女士您醒啦”,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扶了上来,帮她在病床上坐好。
“额,请问你是?”,于清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并不认识。
“您好,我是政府办的林芳”,女人笑着。
“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跟您对接的,但是考虑有些晚了怕打扰您休息,所以今天早上才打电话联系的——不过您的电话没有打通,我就让酒店帮忙找了一下,他们发现您可能是低血糖晕倒在消防楼梯的拐角,这才紧急拨打了急救电话”
“他们说我低血糖?然后晕倒在消防楼梯?”,于清清皱起眉头。
“对啊,怎么了吗?”,女人也有些疑惑。
见于清清没有回答,她试探了句。
“于女士,那您下午还能参加招标吗?因为一些涉及专业的地方可能会需要您来讲解,也只能麻烦您了”
讲到正事,于清清不能不回答。
有些犹豫地,她最终还是抬起了眸,“可以,我中午会提前过去”
“那太好了”,女人笑着,非常热情,“额,那您现在还需要什么吗?要吃些东西吗,都可以吩咐我噢!”
“不用了”
于清清更偏好独处,即使在经历过昨晚的事后,她也不喜欢有人好意陪伴的聒噪。
顿了一下,于清清开口,“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个车?我有一些资料在酒店那边……”
她还是想去酒店确认一下,再做打算。
“当然可以呀”,女人点头应道,很快叫来一辆车,把她送回酒店。
回到酒店,于清清拒绝了女人的陪同——她暂时不想任何人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上到三楼的餐厅,于清清循着记忆,沿着餐厅门口对面的墙壁查看。
她在找昨天的暗门。
可是来回走了几趟,也摸索了好久,却愣是没找到一丝破绽。
于清清很肯定昨天的记忆没有错乱,她就是被迫和别人发生了关系。
此刻的身体感觉是真,声音沙哑也真,她浑身上下被清理过,却没有留下任何人的痕迹……
这要让她大张旗鼓报警,都感到为难起来。
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搜寻无果,她只好下楼重新要了张房卡。
等待的间隙,于清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昨天晚上有姓程或陈的人住店吗?”
“哈?”,前台有些疑惑,而后面露难色。
“额,抱歉,根据规定,我们不能随便透露顾客的信息”
这也是,于清清便没有强求。
拿了房卡上楼,躺在床上,她还是忍不住纠结。
昨天的人到底是谁?
还有就是,她要报警吗?
一开始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她是很想的,但就是林芳说的那句——他们发现她晕倒在消防楼梯后—让她迟疑了起来。
按理来说,林芳应该随口说句怎么那么不小心,或是怎么会去消防楼梯呢?亦或是下次可得注意了,反正随便说点什么关心的过去。
可她问的,却是自己下午还能不能到场。
端的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于清清的自尊心让不允许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吐露自己的不堪。
而一开始没说的话,到后面就更难说出口了。
昨夜的人明显并不好惹。
她的身体被清理过,加上下午的招标结束也要离开……就更没有理由纠缠了。
收拾东西,于清清提着行李到了会场。
这破地方她简直一秒都不想呆了!
且在那之前,她还得赶紧买份紧急避孕药和阻断药吃,避免更不好的影响。
匆匆忙忙,于清清才做完了所有的事。
全靠一股气撑着的人并没有与在场人结交的意思。
她甚至人也没怎么看地,只是按步讲了这个城市项目的设计初衷和要点,下了场后便找林芳说了想要先走的意思。
于清清只是想打个照顾而已,却不想被林芳低声拦住。
“噢于女士,可能不行呢,招标结束后,如果竞标的公司还有疑问,也需要向您问询,我们一事不烦二主,您既然都来了,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可以吗?”
于清清不好拒绝,只能等在那里。
等着等着,便有些困了。
昨夜她和那些女孩子像羊一样被赶来赶去,还不能质疑——毕竟,有哪个人会去认真听羊的咩叫呢?
而等她被选定后,又经历了一夜的飒挞,早已疲惫不已……
周围的噪音像是催眠,使她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