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落檀无言以对。
许久,正当他想说些什么都时候,一个年轻人敲门进来,“简队,有人往这里来了”
“简队?”,程桢桢皱眉。
钟落檀顿时为难起来,他抿着唇,“抱歉,我的名字是简渠,简单的简,沟渠的渠,钟落檀是……”
程桢桢没有听完就走了,径直沿着电梯方向向外走去。
许是怕被发现身影,简渠果真没跟上来,程桢桢也松了口气,开始混乱起今天所听到的一切。
她的确无法想象钟落檀,不,是简渠所说的一切。
若他说的是真的,那,那这么多年她认识的以琛,还是以琛吗?如果不是以琛,那他又会是谁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程桢桢想见以琛,又不想见的。
不过最终,她还是想要个明白,于是去了以琛的公司。
到的时候以琛还在开会,不过秘书是认得程桢桢的,于是让她在办公室外间、自己旁边等着。
但程桢桢的确不喜欢人,还曾有在公交车上坐着坐着就忍不住跳下车的经历,所以便借口去卫生间,在走廊上假装玩手机等着。
没等多久,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程桢桢转头一看,果真是以琛回来了。
隔了许多天未见,总感觉恍若隔世,程桢桢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随着以琛的招呼进了办公室去。
以琛没让别人进来,犹自走到饮水台那里倒了杯柠檬水给她。
程桢桢接过,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不知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个很容易受情绪控制而导致生理不适的人一直都很认命,所以从不在外吃任何东西。
原本按照他们的关系,程桢桢也会喝个几口,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她的喉咙越紧,就越是口渴,握着柠檬水的手也开始颤抖,但她就是喝不了一口,还感到头脑针刺般地难以忍受。
不过她不能被以琛看出问题,即使冒这个风险也不可能,所以她走了几步,把手中的柠檬汁放在办公桌上,然后顺势扶着桌沿不让自己滑倒。
“怎么,老师你现在不喜欢喝柠檬水了吗?”,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的以琛转过身疑惑,慢步想要靠近。
“不是,我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昨天没睡好”,程桢桢随意说了一句。
“噢,这样”,以琛应了一声,然后从办公桌的另一边坐了进去,“老师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桢桢说不出口真实原因,只好没话找话,“嗯,你一年赚多少钱啊?”
“嗯?”,打开文件夹的以琛似乎被惊到了,抬头疑惑地看着。
“就,你导师打电话到我这了,说你的论文还没有修改给她”,程桢桢鼓起勇气,“就算你忙着赚钱,反正也只差最后一步了,还是要做完的吧”
“真是”,以琛失笑,继续打开文件,“我还以为你真想知道我一年赚多少呢”
这话并不好接,是以程桢桢并没有开口,只尴尬地站着。
“不过,学历这种东西,对老师来说才很重要吧”,以琛边看文件边漫不经心道。
那就是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咯?
好一会,程桢桢才反应过来,她听得懂以琛没有讽刺的意思,但很扎心。
“是”,程桢桢只好应了一句,感觉没什么好说,便盘算着想要走人了。
“喏,给你”,正在程桢桢犹豫的当下,以琛顺手打开右手边的抽屉,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嗯?是你的论文吗”,程桢桢茫然接过,就要打开。
“你不是问我一年赚多少钱嘛”,以琛终于抬头看了她,然后双手交握在前,桃花眼微微弯着,“不过,要得是我的爱人才能看的喔”
这话说的,程桢桢一下没拿稳,文件就掉了下去。
迅速将文件捡起放在桌上,程桢桢没敢再开玩笑,只草草说了句他的论文交给她后便落荒而逃。
要命!总感觉,事情往某方面奇怪地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