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多尔衮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皇太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摆摆手：“罢了罢了。朕准了你的请求。那三千匹战马，赏你了。”

“不过，兵权你不能交。朕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山海关外的明军还在虎视眈眈，这仗，还得打！”

多铎“吓得”脸色发白：“皇上，臣弟真的怕了……”

“怕也得去！”皇太极一拍龙椅，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地图，“朕意已决！传朕旨意，命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为副将，即日起，整备八旗精锐，择日南下，兵发山海关！”

“臣遵旨！”多尔衮出列，领旨谢恩，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多铎也只好跟着磕头，心里却在哀嚎：娜仁托娅，你可害苦我了！

【场景】：豫亲王府 ·正院·傍晚】

多铎一回来，就把头盔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个老狐狸！他明明知道我想躲，偏偏还要派我去！”

娜仁托娅正在灯下缝制一件战袍，听到动静，头也没抬，轻声问：“皇上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封我为副将，跟着多尔衮，马上就要打山海关了！”多铎烦躁地在屋里转圈，“我今天装了那么久的孙子，结果还是没能躲过去！”

娜仁托娅停下针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解开被汗水浸湿的衣领。

“傻瓜，”她柔声说，“你以为皇上是让你去打仗的吗？”

多铎一愣：“不是打仗是干啥？”

“皇上是给你机会去立功。”娜仁托娅的眼神在烛火下亮得惊人，“你想，你今天在朝堂上表现得那么‘贪生怕死’，皇上如果不给你点甜头，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去卖命？”

“他让你做多尔衮的副将，其实就是让你去捡功劳的。有多尔衮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跟着，只要不死，就是大功一件。”

多铎愣住了。

他看着娜仁托娅，觉得这个女人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你的意思是……皇上是在安抚我？”

“对。”娜仁托娅微微一笑，“他给了你战马，又给了你虚职，现在又让你去捡功劳。等你从山海关回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削你的兵权，把你彻底变成一个富贵闲王。”

“而我们，正好将计就计。你去捡功劳，我去运战马。”

多铎恍然大悟，一把抓住她的手：“还是你聪明！”

娜仁托娅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默默补充道：

等你去山海关的时候，就是我转移这批战马给阿古拉的时候。多铎啊多铎，你只看到了皇权的恩赐，却不知道，你正在亲手为大清的掘墓人，送去第一桶金。

她反手握住多铎粗糙的大手，柔声道：“既然躲不过，那就去吧。去了之后，万事小心，听多尔衮的指挥，不要逞强。”

“我等你回来。”

多铎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去！为了你，我也得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