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多铎站在原地,没有扶她,也没有说话。
他在审视,在怀疑。
这太反常了。
娜仁托娅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自己身上,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知道,如果现在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但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带着一种委屈的、娇嗔的水光。
“王爷……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吗?”她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妾身昨日有得罪之处,王爷罚我便是,何必站在雪地里冻着自己……那般……那般让人心疼。”
成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到多铎那张冷硬的脸,瞬间皲裂了。
多铎的心,在听到“心疼”两个字时,瞬间被泡进了一坛蜜里。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像刺猬一样的小东西,居然会说心疼他?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娜仁托娅的手腕。
力道很大,但并没有捏痛她,反而带着一种急切。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沙哑。
娜仁托娅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滚烫温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柔顺了,她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他吓到了,却又不敢挣脱。
“王爷……”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额吉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王爷对我们母女这般好,妾身……妾身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不知好歹。如今想通了,自然是要来给王爷请安的。”
她这番话,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柳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多铎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又带着几分娇憨的模样,只觉得这几日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以为是柳氏劝动了她,以为她终于看清了现实,选择了他。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早该如此。”他在她耳边低吼,带着一种占有欲的满足,“早这么乖,何必受那些苦?”
娜仁托娅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吐,想挣扎。
但她的手,却慢慢地、僵硬地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了多铎的腰侧。
她在回应。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多铎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喜悦。
他松开她,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那把琵琶,若是不喜欢,扔了便是。本王给你找更好的乐师。”他以为她昨日的哭是因为琵琶勾起了乡愁。
娜仁托娅心中一紧,那是母亲的琵琶!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摇了摇头:“不用了,王爷。那是额吉的东西,我……我喜欢抱着它。它让我觉得安心。”
多铎看着她眼中的依赖,彻底信了。
他以为她终于把这里当成了家。
“好,什么都好。”他大笑一声,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随身玉佩,塞进她手里,“拿着。以后这王府里,除了本王,你最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娜仁托娅握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心里狂跳。
成功了!她拿到了“通行证”!
她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虽然僵硬,但却是发自内心的(为了拿到玉佩)笑容。
“谢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