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说的。
2016年4月15日
今天是音乐节,阿哲今天没联系我,我其实很难过,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也很难过。
酒店外面还下着大雨。
我出门看到了叶泽民的车,我知道他在跟踪我,可我心里居然想让他下车,过来抱抱我。
我感觉我心里好像生病了,我强迫自己转头不去看,我知道我上了他的车会发生什么。
我给舅舅打了电话,舅舅来了却也只跟他讲话,舅舅现在是陌生的舅舅,是有家庭有责任的舅舅,我不在他责任范围内,所以他就离开了。
他今天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2016年4月29日
今天放学回家,叶泽民在给望望换尿布,嘴里哼着儿歌。他看见我,问阿哲是不是一直没联系我。
我没理他,径直回房间,拉开抽屉夹层,应该是他放的,几盒都是女士烟,我抽出一根点燃,是带香味的。
2016年4月30日
我今天打开你,准备写点什么,发现又被翻过了,今天来看你的是谁。
是章芳菲,还是叶泽民。
2016年5月1日
今天中午放假了,在客厅打游戏呢,叶泽民一进门就把纸袋往我桌上一放。
是双白色运动鞋的,鞋边有我上次在客厅杂志上圈过的涂鸦图案。
他没看我,转身去厨房倒水,我捏着鞋盒,手指有点发僵,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试鞋的时候,他走过来,突然帮我穿鞋,指尖碰到我脚踝,我没像以前那样猛地缩回。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2016年8月18日
今天小叶望把我放在客厅的电话簿撕了,手这么小,手劲倒挺大。
上面记着姥姥家的电话和舅舅的地址,还有很多同学的电话,前两天手机被偷了,昨天刚换了新手机,想着今天誊抄进新手机里,被撕了,还不好拼。
气的我我打的叶望嗷嗷哭,章芳菲听见叶望哭了,从厨房里走出来打了我两巴掌,就又冲回去做饭了。
我脸上很疼,叶泽民在一旁看着我,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晚上,他敲门递给我一个用胶带粘好的电话簿,还有一个新电话簿,上面的东西都誊抄好了,我直接一个个誊进手机里就可以。
其实他的字迹不并不好看,和他的为人一样。
2016年9月13日
昨天下雨下的太大,没带伞,章芳菲也没来接我,我冒着雨跑回来的。
夜里好像有些发烧,浑身烫得厉害,感觉烧的人要昏迷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摸我额头,是叶泽民。
叶泽民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
我当时害怕极了,以前的事在我脑海里浮现。
他却把凉毛巾敷在我头上。
我以为他会做什么,这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他递过来温水和药片,说我妈妈在学校里加班在改作业,不回来了,让我不要怪她。
我当时心里很奇怪,好像被什么困住了。
今天我旁敲侧击问了朋友,朋友说我喜欢上谁了,我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是坏人,他是恶鬼,他不是正常人。
恶鬼偶尔也会递糖,而一无所有的我却接了。
2016年9月26日
今天小叶望把我放边柜里的日记本翻出来了。
他举着本子跑向客厅喊跟个傻子一样阿巴阿巴叫。
我心脏骤停,想要冲过去抢的时候撞翻了茶几,玻璃杯碎在地上,水漫过他光着的脚丫,好在是凉水。
叶泽民先一步把他抱起来,皱眉看我,又看了看日记,没说话,去拿了手套和扫帚。
章芳菲把日记本捡起来,封面沾了水渍。她没翻开,只是拍了拍我的背,写的作文吧?下次收好了,一岁多小孩什么都不懂。
我盯着她的手,那双手以前替我擦掉眼泪,现在却攥着能毁掉我的东西。
其实是把一切都毁掉,可我现在为什么不想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