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民挡在她身前,后背绷得像块铁板,刚才吻她时的灼热荡然无存,只剩下紧绷的僵硬。
“啊,永生啊。”叶泽民也怂了。
章永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叶泽民,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
“永生……”叶泽民的声音哑得厉害,刚开口就被章永生抬手打断。
舅舅的手还在抖,他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你们……”他的声音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最终只化作一句,“真恶心。”
说完,他转身就往主卧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章永生他,居然只是静静的回了房间。
果然没人在乎她吗?
何胜楠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看着叶泽民他还保持着挡在她身前的姿势,刚才那个他带着酒气的吻,像根刺。
“都怪你……”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叶泽民起身没回头就去客房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去晓晓房间吧。”
他们没敢再惊动任何人。
一晚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天,六点多章芳菲就走了,没留下吃饭,因为早课她值班。
早饭桌上,一家人没有多说话,只有舅妈罗敏会和叶泽民聊一两句学区房的事。
吃完早饭,叶泽民开车时,手一直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何胜楠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眼泪掉得更凶,她想起小时候,舅舅放暑假回家,总说“我们胜楠以后要考最好的大学”。
想起他昨天在饭桌上得知她考上第二重点高中时,特意包了个大红包,说“舅舅为你骄傲”。
这些画面碎在昨晚那个眼神里,拼不回去了。
车停在家楼下,叶泽民熄了火,却没动。
想起昨天被章永生发现的场景。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胜楠,对不……”
何胜楠没理他,推开车门就往楼道跑。
楼道的声控灯在”她身后亮起又熄灭,像一场仓促收尾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