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朝阳点点脑袋，听他提起宋梦，便更加相信他是她的校友了。

陈言乐尴尬磨蹭了会儿，他发现朝阳腰带的位置放在正中间有点过于板正，于是上手拉开带扣，将它斜挎在右腰侧，“我觉得这样更好，这条裙子肩处只留了左肩带，腰带这样装饰在视觉上会平衡一些。你觉得怎么样？嗯？……朝阳？”

“哦，”朝阳盯人被发现，慌张地转过身照镜子，“可以可以。”

“那就这些啦，接下来得好好练习了。”由于之前在酒店驻唱时没请过假，陈言乐想了下月底的比赛，担心老板不给请，于是着急地问，“酒吧那儿你可以请假吗？”

朝阳：“老板人挺好的，应该可以。”

酒吧老板的好，只是因为对象是酒吧人气驻唱而已。他听了朝阳的请假原因，眼里直发光，还把自己藏了很久的一瓶红酒送给了朝阳，赞扬年轻人有这个想法很好，就是要闯！当然，平常老板恨不得从她身上疯狂薅羊毛赚宣传的钱，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忘初心，说要是能拿个好成绩，出名后一定要记得顺便帮忙宣传一波。

这话自此便就在朝阳的心里留了个疙瘩，害怕自己紧张忘记，增添了不少焦虑，致使她上台前又开始了老毛病。

“07号，你怎么了？”

听到海选工作人员问的这一嘴，刚到场地的陈言乐立马赶来。他扫视了一遍朝阳，发现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这几天天气变化大，女孩子怕冷，没事儿。”陈言乐笑着引开工作人员，还把自己的那一份早餐一起给了他，“哎哥，这么早上班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给，我这刚买的。多的那份本来要给朝阳带的，刚刚问她结果她吃过了，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您就收下吧。”

朝阳一脸疑问看向他。

工作人员本来还想推脱，但经这么一解释就放心收下，走前还加了陈言乐微信，说一有消息会早点告诉他。一旁的朝阳见了恍然大悟，马上上前跟陈言乐一起连连鞠躬道谢。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哦，这给你。”陈言乐把手里另一份早餐递给朝阳，“早餐不吃容易低血糖，唱歌也需要体力，不然有气无力地影响发声。”

朝阳吃了几口，小声问：“你也没吃呢吧？”

“接下来上场的是06号选手，……”

陈言乐笑了笑，拍拍朝阳的肩鼓励她，“快到你上场了，输赢不要紧，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朝阳有些心不在焉，鼓励的话没怎么听进去，在她上台那刻，紧张感仍旧如期而至。她的手颤得比在台下颤得更明显，表情也变得不自然，感觉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后台等着上场的姜欣欣一直微笑着小声给她打气，而距离她三米远的台下评委一个个要么戴着棒球帽，要么就戴着墨镜，就算朝阳表演时的表情和动作他们看的不太清晰，也毫不在意。

“唱得不错，词也还行，方便解释一下你创作时的想法吗？”

“额……是，是因为我个人是喜欢幻想的，而且有些幻想的都不切实际。”说完台下观众莫名发笑，朝阳不知所以地挠了挠脑袋，“这首歌是以海浪的视角去写的，呃可以说本来是海水里的泡泡，然后一直想去看外面的世界，结果到了海面自己被夹在了海浪里自以为成了一员。因为海边人多风大，跟它一起的海洋同伴是听不见它的喊叫声，声音又微乎其微，然后风一停就消失了嘛，就……就让人感觉很遗憾可惜。”

“呵，有点儿意思。”台下戴墨镜的评委嘴角抽笑了下，拿笔在歌词上圈了几下放下，“那好，你就先回去等通知吧好吧。接着下一位！”

还没等朝阳反应过来，冲上台的工作人员一瞬间将朝阳的麦架椅子通通挪下了台。她慌张地看了眼台下投来的眼色抿了抿嘴，耷拉着头，带着失望缓缓下台。

为了不让朝阳看见自己更紧张，在她上台时陈言乐就跑去了馆外等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进来。

跑来的陈言乐抬手时发现了手链有一颗水晶在发光，可他现在来不及想原因，蹭了蹭鼻尖的汗水，急忙朝朝阳问：“怎么样？还好吗？”

朝阳低着头小声喊了句，“陈言乐。”

“嗯？”

“还是算了吧。”朝阳眼睛一直看着脚下，发现鞋头从原本的白色脏成了灰色，“我感觉这台子太大了。抱歉，浪费了你这么多的心血和时间。”

朝阳这样一味地自责，陈言乐心里莫名也不好受。他蹲下来看她，发现她已经哭得满脸泪水，共享了挫败感。

面对从前的自己就在自己眼前，却又无法改变原来的胆怯，陈言乐顿时泄了气力，抹泪说：“没事儿，我投资的也不多。”

一旁比赛前与他们见过的工作人员路过，探头问：“这是高兴哭了？”

陈言乐拿衣袖拭去鼻涕，红着眼笑，“哦，辛苦了哥。”

“工作嘛，这有什么的。”工作人员咧嘴笑，“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啊，朝阳的表现很出色啊，复赛好好加油啊！谢谢你的早餐啦。”

工作人员说完就拍拍肩走人，陈言乐呆愣在原地，扭头看向朝阳时，那张哭花了的脸也戴着满脑袋的疑问看他。

所以……这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