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溪学院的初夏,总是被信息素浸得格外温柔。樱花在风中簌簌飘落,混着苹果的清冽、咖啡的醇厚、乌龙茶的沉静,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铃兰花香——清冷、孤寂,像某个不肯被察觉的心事。
数学竞赛的公告贴在教学楼大厅时,全校都沸腾了。
“沈会长又要封神了?”
“嘉陵华呢?他不去看吗?”
“听说他连报名表都没拿,估计又去飙车了。”
茶沐月站在公告栏前,樱花信息素轻轻漾开,像她此刻的笑意:“沈青州为了听嘉陵华夸他,可是熬夜刷了半个月的题,结果人家长得帅脾气臭的校霸,压根不知道比赛这回事?”
祁鸢鸢站在她身旁,苹果信息素冷而稳,目光扫过人群:“他不是没兴趣,是没人告诉他。”
“哦?”茶沐月挑眉,“所以,是我们沈会长太‘本本分分’,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主动说一句‘来看我比赛’?”
祁鸢鸢没回答,只是望着远处——沈青州正从教学楼走出,乌龙茶信息素如静水深流,手里捏着那张写满演算的草稿纸,眼神沉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确实没说。
他以为嘉陵华知道。
他以为,那个人会像他一样,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
可嘉陵华不知道。
他那天正被嘉氏老宅的管家叫去“谈话”,关于他继承,关于他与沈青州的关系,他烦躁地挂了魏青禾的三个电话,连微信都没看一眼。
直到——
“嘉陵华。”魏青禾出现在青柠夏日的门口,枇杷信息素如初夏的果香,带着一丝焦糖般的暖意。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竞赛日程表,“你猜,沈青州为什么连续三天在图书馆坐到凌晨两点?”
嘉陵华正叼着烟,懒洋洋地翻手机:“为了卷死全校?”
“为了你。”魏青禾把日程表拍在他桌前,“他想听你夸他。就一句。‘厉害’也行,‘牛逼’也行,你不是最会说这些吗?”
嘉陵华动作一顿,烟差点掉下来。
“他……特意等我?”
“他不是等你。”魏青禾看着他,眼神难得认真,“他是怕你不知道——他拼尽全力的样子,是想让你理他罢了。”
嘉陵华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沈青州·参赛时间:周六上午9:00”。
而今天,是周五。
周六清晨,天还没亮。
沈青州已经坐在考场外的长椅上,乌龙茶信息素在晨雾中凝成薄纱。他闭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帽,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那道压轴题的解法。
他不是为了赢。
他只是想——如果嘉陵华来了,他能笑着说:“看,我没让你失望。”
可八点五十九分,考场门口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睁开眼,抬手看了眼表。
“不来了啊。”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道数学公式。
就在这时,一道铃兰花的信息素,如风般撞进晨雾。
“沈傻犬!”
嘉陵华喘着气跑来,校服领带歪着,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一张被揉皱的竞赛日程表。
“你他妈……也不告诉我一声!”他站在沈青州面前,声音有点抖,“我差点以为你又一个人扛下所有,连个见证的人都不要!”
沈青州抬头,看着他。
“我不是……不想打扰你。”他低声说。
“放屁!”嘉陵华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就抢过他的草稿纸,“我嘉陵华的人,做什么事,都得让我知道!听见没?”
沈青州看着他,终于笑了,很轻,却像晨光破雾。
“……那你,现在知道了。”
“那当然。”嘉陵华把纸折好,塞进自己口袋,“等你考完,我答应你任何要求。但有个条件——”
“什么?”
“下次,”他凑近,铃兰花的信息素缠上乌龙茶,像藤蔓缠绕,“你得亲自告诉我:‘嘉陵华,来看我比赛。’”
沈青州耳尖微红,别过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