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吧台上,像碎金铺了一地。店内飘着淡淡的花香与果香,青柠与铃兰的混合气息在空气中轻轻荡漾,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嘉陵华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刚摘下的铃兰,花瓣微颤,像他此刻的心情。他侧头看向吧台后正在煮茶的魏青禾,忽然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爸,要不我开花店吧?或者干脆养花,天天闻着铃兰,多浪漫。”
魏青禾动作未停,枇杷信息素如春风拂面,语气淡淡:“哦?你不是说‘花又不能换钱,养来干嘛’?”
“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嘉陵华耸肩,眼角余光瞥向坐在一旁的沈青州——那人正低头翻着一本《植物学图鉴》,乌龙茶信息素清冽如常,仿佛与这满室花香格格不入。
嘉陵华故意提高声音:“沈会长,你说呢?我开花店,你来当我的助理怎么样?”
沈青州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嘉陵华一噎,本想逗他,结果对方比他还认真,反倒让他有点接不住。
就在这时,魏青禾轻轻放下茶壶,抬眸看向沈青州,眼神意味深长。
他当然看得出——沈青州书页翻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指尖在书页边缘微微用力,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而他另一只手,早已在桌下悄悄打开了手机,搜索记录赫然是:“A市适合种植铃兰的土地价格”“开花店需要哪些执照”“沈氏名下是否有闲置土地”。
魏青禾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道:“行啊,陵华,刚好我名下有个叫‘青柠夏日’的花店,你要是真想试试,就拿去用吧。”
空气骤然安静。
嘉陵华瞪大眼:“啊?”
沈青州也抬起了头,眸光微闪。
魏青禾却像是说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轻描淡写:“租金免了,水电我包,你只要负责把花养活,别让店倒闭就行。”
“你……你认真的?”嘉陵华坐直了身子,铃兰花信息素瞬间浓郁起来,像被点燃的火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魏青禾终于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他目光再次扫过沈青州,“你要是半途而废,这店我可就收回来了。”
沈青州合上书,声音平静:“他不会。”
嘉陵华转头瞪他:“你干嘛替我打包票?”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沈青州终于抬头,目光直视他,“你嘴上说着玩,可你昨晚查了三小时‘如何运营一家花店’。”
嘉陵华一愣,随即耳尖微红,别过头去:“……谁让你偷看我手机!”
“不是偷看。”沈青州淡淡道,“是你自己刷牙时开着没锁。”
魏青禾看着两人,枇杷信息素轻轻一荡,像春风拂过湖面。他没说话,只是又倒了杯茶,推到沈青州面前。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屁孩时,也曾这样看着嘉卿言和他并肩坐在老宅的廊下。那时的嘉卿言也总是一脸冷淡,却会在他故意打翻茶杯时,默默递上手帕。
如今,轮到她看着下一代了。
她轻声道:“陵华,开花店不是儿戏。你要是真想做,我就当你是认真的。”
嘉陵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铃兰花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舒展,像终于找到归属的归鸟。
“那……”他站起身,走向吧台,从魏青州手中接过那杯茶,转而递到沈青州面前,“沈会长,以后请多指教了。”
沈青州看着他,良久,伸手接过茶杯,乌龙茶与铃兰的气息在指尖交汇。
“嗯。”他轻应一声,“我陪你。”
窗外,一阵风掠过,铃兰的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而魏青禾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指尖轻轻在手机上敲下一条消息,发给一个备注为“直板绣球”的人:
“你侄子要开花店了,你要不要来捧个场?”
消息发出,她轻轻吹了口茶,眼神深邃。
——故事,才刚刚开始。
春深,淮溪学院的围墙上爬满了紫藤,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像少女心事般轻轻摇曳。风过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乌龙茶的清冽、铃兰花的甜香、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樱花与苹果的气息,仿佛少年们未曾说尽的低语。
“青柠夏日花店”正式开张那天,门口摆满了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