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既如此便让她出来吧。借着圣狩庆典,我直接将她带入府中,也算喜事一件。”孛律图说完便放下了车帘,女侍连忙答应。
没过多久,施悠悠出来,在马车外行礼。孛律图见到她艳光四射,心下愈发欢喜,伸手将她拉了上去。
马车刚刚过了街口,就听外面多人跑动,格外嘈杂。孛律图皱着眉想向外看,被施悠悠靠上来抓住了手。
“将军,怎么此时心思还在外面,难道悠悠不好看吗?”
孛律图反手握住施悠悠,将她带入怀中:“你这小妖精,刚才就勾得我心痒。我不过是想看看外面在闹些什么。”
“百姓欢腾,自然少不了吵闹,有什么好看的。我倒是迫不及待想去您府上看看呢。先前您跟我说得那样好,会不会是诓我?”施悠悠娇笑。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孛律图搂紧施悠悠,对外面吩咐道:“快些回府。”
望火楼看到城中某处火光冲天,连忙击鼓传讯,派人施救,而处在火势中心的浣衣所早已是人仰马翻。
“走水了!”“大家快出来啊。”
官员们大多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破门而出后就匆匆往外跑。只有几名女侍带着看守去往后院。她们从浣衣池中取了水想要救火,却不过是杯水车薪。眼看火势越来越大,只得往后退。
“火是从哪里燃起来的?”一名女侍被呛得气急败坏。
“好像是韦姬房中。”另一人气喘吁吁地回道。
女侍急问:“人都出来了吗?怎么没有看见宗正大人?”
几人面面相觑,但看着院中浓烟滚滚,却又不敢再上前。
“救火的来了,闲杂人等一律去外面。”掌寝女官厉喝着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几辆装满了大水桶的板车。
大家本就不敢违抗掌寝女官,见到有人来救火巴不得有多远跑多远,很快后院便不见人影,只不知那些房中是否还剩下什么人。
救火的车队进进出出,没有人注意到掌寝女官消失在了后院,而一辆拉着水桶的车则跑入了城中一条偏僻小巷。
无痴看到人后从等待接应的马车上跳了下来,与无疚一起将水桶掀开。
高谨事先服下了安眠散,此刻被抱出来后依然睡得香甜。陈文君则自己从另一个桶中爬了出来。
“多谢二位搭救之恩。”陈文君虽紧张,但依然不失礼数。
无痴笑着扶住她:“夫人不必客气,快上车吧。我们得赶紧走。”
陈文君抱着高谨与无痴一起坐进了马车,无疚赶着马车向城外奔去。接近城郊时,一人从空中飞过,点着车顶,轻飘飘坐在了无疚旁边。
“陈夫人安好?高谨可好?”戚江雪问道。
“我们无恙,多谢戚姑娘。”陈文君的声音已然沉静。
眼看就要到城门口,无疚问道:“连夜出城没问题吗?”
戚江雪看着前方,冷静道:“浣衣所很快会清点人数,瞒不了多久。若拖时间,他们可能会加强巡防与排查,更甚者严禁出城,那我们就更难脱身了。”
无疚面露厌恶:“他们对浣衣所的女子看管得如此之严吗?”
“不只是如此。”戚江雪冷笑,“毕竟今夜有人死在了浣衣所。”
“什么人?”守城士兵拦住了马车。
带着兜帽的无疚哑声道:“这是宗正大人的车,出城有要事,你们也敢拦?”
士兵有些迟疑:“宗正大人?”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宗正大人高傲的阔脸:“怎么?你们要拦我的车?”
士兵们连忙低头行礼,统领大着胆子上前道:“不敢。只是宗正大人怎地此时出城?若是办差,也不多带些人马?”
“放肆!我奉二殿下之命去办的乃是要紧秘事,岂能大张旗鼓,又岂是你们能质疑的?”宗正说着拿出黄金海东青的信物,扔给统领,“好好睁大狗眼看清楚。”
那统领看到信物连忙诚惶诚恐地递还,扬声道:“开城门!”
马车出城后,戚江雪才稍觉放松。幸好她确定了先前在醉仙楼拿到的正是昂固的信物,不然还真不好糊弄。
“应当没事了。”无痴在一旁也是松了口气。
戚江雪摇摇头,“还不能放松警惕,景军很可能在发现异常后追出来。你们先走,我殿后,把麻烦都处理干净再去找你们。”
“请保护好她们。”戚江雪跳下马车,“一路南下,不要停。先过兖州。”
无痴与无疚同时道:“放心。”马车径直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