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感到一阵不安从心底升起,抬手伸向降谷零的肩膀。
“Hiro……他死了。”
松田阵平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被这巨大的冲击震得不知该如何动弹,屋子里一度变得寂静无声。松田的手指反复蜷起又展开,过了许久,才继续伸过去,轻轻搭在降谷零肩上。
“可能说了也没用,但是……”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双唇抿紧,最终叹了口气,“节哀。”
他也是有幼驯染的人,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他完全能理解降谷零的心情,换作是他,或许会拼命追查到害死幼驯染的人,然后不顾一切地与其同归于尽。
降谷零缓慢地摇摇头,哑着声音说道:“我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我……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他抬起头,眼圈发红,却不见眼泪。
他转头看着松田,声音沉静而严肃:“松田,Hiro很可能是因为警视厅中的卧底而暴露的。虽然先前的卧底已经死亡,但Hiro是在他死后才暴露的,所以我无法确认内部是否仍有内鬼。组织已经派出了新卧底,刚进入警校,目前还不会与你们有交集……”
他顿一顿,接着说道:“但你、萩原,还有班长,都一定要小心。不要表现出你对组织的事有所了解,也不要继续去查,更不要让人知道你们认识我,包括我的名字,绝对不要提起。”
松田阵平打断他:“你的名字也不能提?他们难道能从你的名字联系到现在的你吗?”
降谷零苦笑道:“别人或许不会,但她……宫野明美,认得小时候的我。”
-
警校开学两周后,宫野明美终于等到了周末出校的时间。她换下身上的制服,走出警校大门,前往最近的电车站。
自从按照阿玛尼亚克的要求备考并顺利考上警校后,她就不再开大学时期的那辆车,转而使用公共交通出行。
她上车后过了五六站下车,出站后步行五分钟,就来到一栋二层的一户建门前。
宫野明美拿出从路边花坛中取出的钥匙开门,转过一个拐角,便见到了坐在餐桌旁的——
“明美小姐,快来坐。”
阿玛尼亚克坐在那里向她招手,他的对面坐着她的妹妹志保,而阿玛尼亚克的旁边是……
琴酒。
怪不得志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见她来了都没敢开口。
不过志保,你总是偷偷瞥阿玛尼亚克那边干什么???
“坐。”
这次是琴酒发话了,宫野明美不敢再耽搁,忙走过去在妹妹身边坐下。
李系瞪了总在吓人的琴酒一眼,抢先说道:“我们很快就走,不耽误你们姐妹说话。”
宫野明美客气道:“不,并不会耽误……”
琴酒打断了他们无聊的废话:“宫野明美,你通过了考试,即将成为组织打入警视厅的钉子。那位大人认可你的表现,决定授予你代号。”
虽然宫野姐妹都不是很喜欢为组织工作,但有代号总归是一份保障,不必担心被人当作可有可无的消耗品。因此姐妹俩还是十分开心的。
“你的代号是,曼萨尼亚。”
宫野明美双手接过那个装有代号的信封,对上级的认可表示感谢。
“好了,事办完了。琴酒,你还坐着干什么?走了!”李系立即催促道。
琴酒:“……”
就在此时,玄关的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没过多久,留着长发的男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餐厅。
赤井秀一就这么与前女友四目相对了。
李系招呼他:“莱伊,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赤井秀一看看手中提着的刚买回来的外带高档寿司,心中无奈叹气,把东西放到桌上,转身离开。
——早该知道这些东西自己吃不上一口。
宫野明美试图挽留一下对方的手都还没来得及伸出来,身后被宫野志保拽了一下。
宫野志保一边拽着姐姐担心她再被渣男骗了,一边又悄悄抬眼去看李系颈边。
她实在好奇!偶尔听实验室有人说起这件事,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
李系接收到她的目光,明目张胆地伸手把领子往上拉拉,彻底隔绝了未成年小姑娘探寻的目光。
小孩子还是单纯一点的好,少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
宫野志保仗着躲在姐姐身后,琴酒没注意自己,失望地撇了撇嘴。
“琴酒,我想起来一件事。”李系眯起眼睛看向已经走出餐厅的琴酒的背影。
“什么事?”琴酒停住脚步,或许以为这人真的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李系用余光看看八卦的青春期小姑娘雪莉,用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说道:“最近组织里出现了一种论调,说得还挺是那么回事……”
琴酒想起了什么,脸色霎时间黑了下来。
李系非常满意这个效果,继续在对方的底线上疯狂蹦迪:“他们说……你是已经不在了的苏/联的卧底?考虑到组织已经存在了半个世纪以上,我不得不承认,这还是有点道理……!”
“砰”的一声响,一枚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息从李系耳边飞过,精准地击中了窗边悬挂的绿植。
琴酒横举着枪,伯/莱/塔的枪口还冒着白烟,他阴沉的声音从喉间缓缓流出:“阿玛尼亚克,还想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