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眼中闪着认真的光,挑眉道:“我说了,别小看我。”
刚刚只是想体验真实的滑雪,但既然现在有需要……
就只能动用轻功了!
两分钟后。
诸伏景光看着踩着滑雪板飞快向下滑去,像是在低空飞起来的李系,对人的潜能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可以进步得这么快吗?
虽然姿势看起来有点僵硬,但眼前的李系确实成功地滑了起来,而且……还挺快。
诸伏景光感叹着这神奇的一幕,紧跟其后从起点出发。
两人先后到达山脚的缆车终点处,见到歪在缆车上,脑袋开了个洞的可怜死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虽然刚刚的枪声是假的,但枪击案是真的……
两位出来玩没带枪的法外狂徒感觉自己被人隔空挑衅了。
“看来这里短时间内没法玩了。”李系旁听了几分钟,看了一眼自信大胆地向警方提出三个疑点的初中男生,对身边的人说道,“回旅馆去休息吧。”
“您说得对。”诸伏景光表示赞同,拆卸下脚上的滑雪板,连同滑雪杖一同拿起,跟了上去。
“对了,那个包里都是雪,你有什么头绪吗?”李系边走边提出问题。
诸伏景光还以为对方是认真在思考案情,想了想答道:“听警察说,和四年前的情况一样,大概是有什么寓意吧?”
“……”
李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无趣的下属,痛心疾首道:“我是说……包里都变成了雪,这简直和雪女的传说一模一样啊!”
诸伏景光宕机两秒,重启后惊道:“您居然还在信这些传说吗?!”
李系不满地回道:“传说既然存在,那就是有迹可循的,我听听怎么了?”
“没有不让您听……”诸伏景光好言哄着人,“既然您喜欢这些,那回房间后我给您讲吧。”
李系满意了,转身继续往旅馆走:“这还差不多。”
这起突如其来的杀人案件结束时,整个滑雪场已被夜幕笼罩。
李系站在旅馆外昏黄的灯光下,遥遥望着簌簌落下的雪花。
没有了白日里裹挟着大雪的寒风,此时的落雪显得寂静而安谧。
晚饭后,苏格兰给他讲述了一个雪女的传说。
苏格兰口中的雪女,在男子的竹筐里等待了一路,等待对方抛弃自己的那一刻,最终却融化在男子一次次温暖的关怀中,化作一堆洁净的白雪。
这似乎与上午听到学生们说的版本不太一样。
原本的雪女,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是猎枪,不是金钱,也不是斗笠,她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想从贪恋美色的男人身上拿走什么?
“诶?你不知道吗?”
不远处传来学生咋咋呼呼的声音。
“雪女的传说在山形县很有名的!你竟然到现在还没听过?”
另一个学生支支吾吾说道:“我怕这些东西嘛!别人说的时候都没敢听,可是又有点好奇……”
“唉,真没办法!”一开始说话的学生叹道,无奈地给同伴讲了一遍故事。
“最后,雪女赤/裸着身体,在男人背后紧紧抱住他——”
“她说:‘我所渴望着的东西,是你那颗温暖地跳动着,滴落着鲜红血液的——’”
“‘心脏啊!’”
!!!
原来这个故事……这么恐怖的吗?
拿了女人的衣服就要付出自己的心脏……好黑的生意!
日本的传说好暗黑!日本的孩子以前睡前就都听母亲微笑着讲这种鬼故事吗?
李系腹诽着这诡异的版本,同时赞叹苏格兰给自己讲的版本是多么体贴。他转头看向旅馆大门的方向,苏格兰正巧踏出大门,左右看看,向他走来。
他递上一瓶热水,劝道:“天很晚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系接过来,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随口问道:“绿川,你给我讲的雪女故事是不是还有其他版本?”
诸伏景光垂下眼帘:“是啊。”
“为什么没说?”
“我和最初讲述这个故事的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李系将这句话在脑中转了一圈,笑问道:“这个故事最初是母亲讲给孩子的。你也是以母亲的心情在对我讲这个故事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我是觉得比起原本的雪女引诱路人并取走他的心脏这种结局,还是她被从未遇到过的一颗温暖的心融化更适合讲给人听。
“虽然这一次雪女在太阳升起前消失在世上,但她终于遇到了一个真心关怀她的男人,她那颗冰雪凝成的心脏,在最后一刻也化作了血肉。让她融化的,不是男人的话语,而是她自己那颗开始跳动的心脏。”
他静静地站在旋转飞落的雪花中,橘黄色的灯光在他背后形成一片光晕,在逆光中,他的眉眼比往日里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诸伏景光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山间传来,如神祇的低语,在风中包围在李系的周身。
“我从心底里盼望着,您也能遇到那个,愿意用自己的一颗心来温暖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