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是想多了吧。

诸伏景光甩甩脑袋，把因卧底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奇怪想法扔出大脑，迈着大步追了上去。

李系的确是来玩的。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他还一次都没有体验过滑雪这种运动。好不容易自己地位也稳固了，手下带的人也合格了，虽说身边的苏格兰是个卧底，但他是个聪明人，是不会趁着出来玩的时机叫人进行抓捕的。

至于琴酒最近的疑心病？

谁管他！

李系想起琴酒，就想起他送的那辆兰博基尼，进而想起刚收到那贵重的礼物不久就在已装备坐骑属性界面看到的“定位器”属性……

嗯，有亿点生气。

“绿川，”李系毫无预兆地站定，“你会滑雪吗？”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险些撞上人，幸而他反应快，及时刹住了车：“啊？”

老大，你都到滑雪场了，才想起来问会不会滑雪？

那要是两个人都不会，难道就一起在这里坐缆车玩吗？还是说，要一起变成雪球滚下山？

诸伏景光为自己这个时而可以让所有人依赖，时而不太靠谱的上司又一次感到心累。

他答道：“我会。”

李系吐出一口短促的气，转身道：“那就好。前面就是旅馆了，去办入住吧，顺便把滑雪要用的东西买回来。”

说完，他想了想，觉得不太放心，补充道：“记得走组织的公账。”

他接管美国的公司后手里是有钱，但有钱也不能乱花！苏格兰哪里都好，就是在找组织报销这一点上还没有学到精髓，不如波本——早知道就把人也送到贝尔摩德那里跟着学学了。

诸伏景光想到远在东京的皮斯克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报销账目后扭曲的表情，确信这是阿玛尼亚克对皮斯克的报复，就是不知道皮斯克又是哪里惹到他了。

不过既然上司都发话了，诸伏景光还没有替组织省钱的良心，转身就听话地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买了个遍。

李系就坐在旅馆门边的长椅上等着他回来。

身边不断有穿着滑雪服的初中学生走过，李系看着他们青春洋溢的笑脸，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几分。

“听说啊，这座山上有个雪女的传说……”

一个女学生神神秘秘的声音吸引了李系的注意力。

有点意思，竖起耳朵听听。

“……这个雪女遇到男人，就会问男人要不要和她交换衣服。然后……”

嗯嗯，然后呢？

“女人在男人的身后，对男人提出的每一个交换物品，都会说‘不是’，当男人问她‘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时’，她会说，我要的不是这些冰冷的东西，我想要的是——”

“先生，东西买好了，您要现在试试吗？”

？！

李系正听得兴起，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雪女从身后抱住男人”的描述尚在他脑袋里盘旋，他下意识地浑身一哆嗦，僵硬地像机器人一样“咔哒咔哒”地转过头去。

还好还好，不是雪女，是雪男。

——不对，是苏格兰。

诸伏景光不明白自己只是说了很正常的一句话，上司为什么会用看幽灵的眼神看他。

但这是上司，上司做什么都是对的，于是他又耐心问了一遍。

“哦哦哦，来来，现在试。”李系假装自己没有被吓到过的样子，一边去看买来的东西，一边遗憾刚刚没有听到雪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什么……”他看到袋子的深处有一个绿色的东西，摸上去发现是毛绒材质，软软的，好奇心起，揪住它往外拽。

那东西体积不小，李系颇费了些力气才拽出来，它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时，李系双手捧着它，大眼瞪小眼。

“……”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听到自己颤着声音问道。

诸伏景光也有一瞬间的尴尬，干笑两声解释道：“是老板赠送的……”

“干什么用的？”

诸伏景光沉默。

李系察觉出不对劲，投过去危险的眼神。

老实可靠的下属乖乖答道：“是滑雪新手摔倒时……”

他小心地观察着上司的神色变化，犹豫了两秒，抿抿唇，最终破罐破摔地说了出来：“垫臀部用的。”

幼时良好的家教让他选用了一个不那么粗俗的名词，以表示对上司最后的尊重。

李系：？？？

他把手里那个比人脸大了两圈的绿色毛绒物体举高一点，咬着牙发出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你是说……我要把这东西，绑在腰上，并且让这个愚蠢的绿乌龟，缀在我屁股后面？？？”

软软的小乌龟瞪着两只滴溜圆的小眼睛，仿佛对一位滑雪新手发出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