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通知贴在教室后门时，一班的人集体发出一声哀嚎。红色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考试安排看得人头皮发麻——每月中旬的周五雷打不动开考，早上七点半就得上考场，语文刚结束，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十点十五分就接着考四选二科目，下午数学、物理连轴转，晚上还要熬到九点半考完英语，一天下来简直是高强度脑力马拉松。
“这安排也太变态了！”邹天顺趴在桌子上，指着通知上的时间，“中午就俩小时，吃饭加休息，还得赶去别的班考试，腿都得跑断了！”
王实朴推了推眼镜，认真核算着时间：“算下来一天要考六个小时，加上来回换考场、等考的时间，差不多得十二个小时泡在考试里，比上课还累。”
林楠看着通知，心里也有点发怵。自从和江泽确认关系后，两人一直小心翼翼地搞地下情，在班里只敢偶尔眼神交流，课余时间一起刷题、讨论问题，亲密的举动全藏在没人的角落。这段时间忙着适应高二的快节奏学习，连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好好亲近了。
“别抱怨了，考都要考。”江泽把整理好的错题本推给林楠，语气平淡，“把四选二的高频考点再过一遍，尤其是你薄弱的生物遗传题，我标红了几道典型例题。”
林楠接过错题本，指尖不经意碰到江泽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脸颊悄悄发烫。抬头看了眼四周，大家都在忙着吐槽考试安排，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心里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翻看着错题本，上面的批注整齐清晰，连他容易出错的计算步骤都标得明明白白，心里暖乎乎的，刚才对考试的抵触也淡了些。
“知道了，谢谢。”林楠小声说，偷偷抬眼看向江泽，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看得他心跳又快了几分。
按学校的规矩，月考要按成绩排名换班考，纯理科班共十八个，每个考场安排四十八人。成绩出来后，邹天顺看着自己的排名，脸都绿了——刚好排第四十九名，硬生生被分到了二班的考场。
“我这是什么倒霉运气！”邹天顺哀嚎道。
“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们分开考就算了，二班的监考老师出了名的严，想偷偷翻个书都难！”
“谁让你上次月考卡在一班尾巴上，这次又没进步。”王实朴调侃道。
“好好考，下次争取考回一班考场，跟我们一起。”
“说得容易！”邹天顺翻了个白眼。
“有江哥和楠哥这俩大神压着，还有班里这么多卷王，我能保住前五十就不错了！”
林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考好了我请你喝奶茶。”
“这可是你说的！”邹天顺立刻来了精神。
“要是我能考回一班考场，你得请我喝最大杯的！”
考试当天，天还没亮透，校园里就已经热闹起来。林楠和江泽一起走进教学楼，手里都拿着沉甸甸的文具袋和复习资料。走廊里，各个班的学生都在往指定考场赶，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透着股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江泽侧头对林楠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语文作文注意审题，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别死磕，先保证前面的正确率。”
“嗯，你也是。”林楠点点头，心里的紧张感被他沉稳的语气安抚了不少。他知道江泽一直很照顾他，学习上帮他补短板，考试前还不忘提醒他注意事项，这样的关心，比任何鼓励的话都管用。
两人在一班考场门口分开，江泽是年级第一，自然在一班考场最前排，林楠排在第二，坐在他斜后方。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楠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投入到考试中，脑海里不断回想江泽提醒的要点，答题节奏格外顺畅。
中午的休息时间格外仓促，林楠和江泽、王实朴一起去食堂吃饭，邹天顺从二班考场跑过来，一脸苦大仇深：“你们可太幸福了，一班考场的桌子都比二班的舒服，监考还松，我刚才想偷偷看眼笔记，都被老师瞪了回去！”
“谁让你平时不努力刷题。”林楠笑着说，给江泽夹了一块他爱吃的清蒸鱼，“快吃，吃完还得回去复习，下午数学可不简单。”
江泽也给林楠夹了一筷子青菜，眼里带着点笑意：“多吃点，下午才有劲解题。”
邹天顺看着两人之间自然的互动，撇了撇嘴：“你们俩也太腻歪了，吃饭都不忘互相夹菜，生怕对方饿着。”
林楠的脸颊瞬间发烫，赶紧低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江泽却一脸坦然，淡淡地说：“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
吃完饭，三人一起回教学楼，邹天顺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二班的监考，林楠和江泽偶尔应和两句，眼神却时不时交汇，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下午的数学和物理考试强度更大，尤其是数学最后两道大题，难度直接拉满。林楠卡在最后一道圆锥曲线题上，草稿纸写了满满三页，还是没找到解题思路，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抬头看向江泽，发现他已经写完了，正低头检查试卷，侧脸线条利落，看起来胸有成竹。
心里忽然安定下来，林楠深吸一口气，想起江泽教他的参数方程解法，重新整理思路，果然慢慢找到了突破口。交卷时，他松了口气，走出考场，江泽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最后一道题做出来了？”江泽问。
“嗯，多亏你之前教我的方法。”林楠笑着说，眼里满是感激，“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江泽点点头，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