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日光晕在万惊澜俊朗的脸上,冷硬的线条被柔和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居然多出几分柔情。
云抒脑袋宕机。
头也不回,十分没出息地……
跑了。
这对她来说还是太有冲击力了,居然妄图用美.色攻击,她差点就要把持不住。
跑开一段路再回头,早已不见万惊澜的身影。
桃花林内都是迷阵,稍微隔开一点就相差甚远,云抒松了口气,这下万惊澜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吧。
但很快她发现,桃花林一层一层的,全是桃花树,不仅万惊澜找不过来,她也迷了路。
天色渐暗,云抒失去寻找一情仙尊宝藏的兴趣,漫无目的在桃花林行走,不知不觉又回到那棵躲藏过的巨大桃花树。
清风吹过,树枝簌簌而动,好像在向她招手。
她小心地探入树洞查看,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确定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一进来就想到白天被万惊澜挤在这里的憋屈,她踢了一脚树算作出气。
随着这脚,树内唰唰往下掉碎屑,扬了云抒一身灰,她下意识抬头,意外看见空心的树干中间有处反光。
“这是?”
白天都没有注意到这上面还有东西,她顺着内壁爬上去。
一把匕首斜捎入树干,刀把上镶着几颗粉钻,刚才反光的就它。探了探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除了这只匕首和树干,一无所获。
“难道是一情仙尊藏起来的宝物?”
她握住刀把,很轻松取下这只匕首。
对着月光仔细查看,通体粉色,刀身带着弧度,像弯月一样,泛着冷光。刀刃又亮又利,照映出云抒好奇的眼睛。
上面没有阵法,也未察觉到灵力波动。对于修士来说是不入流的武器,对于凡人来说也只是更华丽更锋利的匕首。
没想明白,云抒暂时收起匕首,打算拿出去问问花媚。
万惊澜不在,又拿到疑似宝物的匕首,云抒更加没有兴趣再逛下去。
靠着树根坐下,她估摸离被桃花林扔出去还有一点时间,一人干等太过无聊,干脆拿出万惊澜买的春熙酒,配着桃花独酌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天完全黑下来,皎皎明月孤独地挂在天空。
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万惊澜逆着月光而来,看不清楚表情,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师姐独自在这里喝酒,真是让我好找。”
云抒身边倒着几个喝完的酒瓶,她没有说话,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一看到万惊澜就闭眼装醉。
“居然都喝完了。”
万惊澜抢过云抒手中的酒瓶,晃了晃,里面剩得不多,全都倒入自己口中。
“明明是你甩我了,还自己逃跑,却在这里解酒消愁,怎么好像是我甩的你?”
“咚”的一声,酒瓶被万惊澜摔到地上。
云抒不说话,万惊澜俯下身,凑上去,低声问:“师姐,后悔了吗?”
她大概真的是醉了,怔怔地看着万惊澜,只觉得月光下的万惊澜比白天还好看,手臂勾住他的肩膀,鬼使神差地回答。
“我想要。”
“师姐想要什么?说明白一点。”
万惊澜突然抱住云抒站起。
云抒被吓一跳,紧紧抓住万惊澜的肩膀,四肢如同藤蔓般柔软地依附在大树上。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想要你,我想要你看着我!”
语落,她的背就被重重砸在桃花树上。疼痛还没传递过来,万惊澜的吻先上来,昂着头,横扫她的口腔,呼吸交错,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云抒闭着眼,被亲得喘不上气,浑身发软,无力地支着身体。
很快万惊澜不再局限于嘴唇,一路向下,鼻尖埋进她的脖颈中,酥酥麻麻的。
云抒按住他的脑袋,手指抓乱他的头发,阻止他继续向下探索。万惊澜抬眼,金瞳中倒映出云抒的身影,好像有什么在燃烧。
*
云抒走后,万惊澜及时跟上去,她却在穿过几棵桃树后消失不见。
“啧。”
桃花树枝繁叶茂,万惊澜略带不耐地挥开,还没来得及在云抒身上放第二个定位符,遁循云抒身上的气味寻找起来。
再次拨开一支粉红的桃枝后,远远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
是花媚,万惊澜移开眼,想也没想地掉转方向。
只是花媚也注意到他,并再次热情地缠上来:“终于找到你,道友果然在这里。”
“花前辈,真巧。”
云抒不在,花媚不是天衡宗的人,万惊澜懒得装好人,卸下伪装,语气平平,表情冷淡:“我在找师姐,前辈见过她吗?”
“她呀……”花媚捂着嘴,笑得不怀好意:“没见过。”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万惊澜转身。
“欸,你先别走。”
花媚勾住万惊澜的肩膀,带着幸灾乐祸地语气说:“脸这么臭,难不成是被云抒甩了?”
“松手。”
万惊澜盯着她的手,面色不虞。
花媚却试探性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就快贴到万惊澜身上,说话娇娇柔柔:“不如考虑一下妾身?”
“你试试。”
万惊澜勾起嘴角,转过头。
花媚表情惊喜,想进一步贴上去。
只是下一秒,快速的剑风劈来,斩断她的手臂。
她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剑紧跟着而来,插穿肋骨,把她定在桃树上。
手臂落地,切面血肉张涌,鲜血潺潺流出。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握住剑柄的另一端是万惊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媚,眼神阴鸷:“把我和云抒引入这古怪的林子,是想做什么?把我们分开,你想要云抒?”
“嗬嗬……万道友可真凶……可把妾身吓坏了……”
剑刺入肺中,鲜血涌出,染红一片,花媚失去以往的精致气度,喘着粗气:“妾身只是想和万道友共…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