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害我!”
“别让他跑了!”
“别碰他!”
屋内瞬间乱作一团。
而利洛则趁所有人都上楼的机会,直接开门大大方方从正门溜走。
第欧根尼俱乐部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麦考夫作为俱乐部的发起人,非常敬业的等到不打算在此过夜的最后一个成员离开后才从密室里出来。
但在离开之前,他楼上办公室的门还需要自己亲自去关一下。
左手拿着公文包,右手持着那把长柄黑伞,麦考夫走到办公室门口前打算顺便关上,却在下意识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背影。
“普里切特呢?”原来是刚在那个莱利记者家与莫里亚蒂和利洛打了个照面的约翰,“你最近有见到他吗?”
“......”明白来者不善的麦考夫没有回答,只是握上外侧门把的手缓缓松开,转身把门关上。
“他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嗯?对夏洛克的抹黑,给莫里亚蒂洗白,你知不知道?你的MI5和MI6呢?”
麦考夫依旧沉默。
约翰左右手分别拿着不同的,姬蒂谱写的所谓“莫里亚蒂”是个演员的“证据”。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约翰。”麦考夫喊了声对方名字,步履沉重的从他身后走到他面前的空位坐下。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的关系?”他说话语气格外地冲,“你们是不是偶尔出去喝喝咖啡?就你跟金。现在你公务繁忙,所以就换成由普里切特作陪,嗯?”
“他是什么重要外宾吗?”
麦考夫把公文包无声放在地上,右手持伞指地,微扬着下巴张口欲语,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夏洛克是你的亲弟弟,那个疯子一直想杀了他,但你不仅让利洛给他造了个完全真实的身份,还让他把夏洛克的生平故事全都告诉了这个疯子。”
“这个,就是你当时想跟我说的事吧?”看着手里的废纸,他越想越气越气越看,“‘照看好他,因为我犯了个错。’”
“他走了。”麦考夫声音很轻,轻到若不是四下寂静,约翰很有可能就这么忽略过去。
面前男人依旧是那个衣着考究,且永远得体的大英政府,但约翰却在其眼中发现一抹转瞬即逝的脆弱。
“你,你什么意思?普里切特能走到哪儿去?”他道。
但麦考夫依旧不愿回答,闭眼抬眉,脸上满是后悔,“我根本没打算...我根本没想过...”
但约翰却不想听这种推脱之言。
气急之下的约翰,直接一股脑把手里东西扔到右手边的小圆桌上,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质问道,“普里切特为什么走了?”
麦考夫看了眼对方的眼睛,又把头扭到一边,才开口,“金·莫里亚蒂有一把钥匙。区区几行代码,就能在面对任何一道门时畅通无阻。”
“普里切特给他的?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一定是个误会,对不对。”
“误会?”麦考夫无奈苦笑,又在想到这个名字所意味的威胁时面色凝重,“确实是误会,但就算是误会,事情也已经发生。”
“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他。”
“保护他?”约翰高呼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我想请问一下,他有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吗?你们又是怎么确定,那个疯子手里的代码,就一定是利洛给他的?”
“等等。”约翰大胆猜测,“你为了套出代码,绑了那个疯子。”
“我们审问了他数周。”
“结果呢?”
“他不合作,只是坐在那儿。而唯一让他开口的条件,就是见埃利亚斯一面。”
“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麦考夫回想到坐在审讯室中看到的一幕。
“我来了。”利洛推开那扇冰冷的铁门,神色凝重的坐到被搓磨到快不成人样的莫里亚蒂面前。
“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但莫里亚蒂完全没有一点沦为阶下囚的自觉。
即使双手被锁,但依旧嚣张。
“费伦博士。”
“还记得之前那起金条失踪案吗?钥匙很好用。”
“就算是把聊天记录里所有与之相关的理论联系起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制作出那把钥匙的。”利洛扬起下巴,低眸审视着对方,故意道。
“你觉得我会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利洛下意识把头扭向一边的单面镜。
约翰的头都要大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所以,你把一个在无意间犯错,但明明又可以弥补错误的人,逼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这是保护他。”麦考夫依旧强调这句话。
“所以你的保护,就是把人囚禁起来,结果却把自己的亲弟弟推进了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