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盒子不再咕嘟冒泡开始下沉，利洛这才俯身捞住，原本被机关锁住的格子现在已经可以被轻松抽开。

“这就是那个记忆棒？”见利洛手里那个湿润的U盘，约翰好奇道。

“是。”利洛随手放回口袋。

“能不能有人来给我解释一下，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肾上腺素的效果逐渐褪去，约翰现在对刚刚的自相残杀充满疑惑。

“莫里亚蒂只想让我死。”夏洛克看向利洛。

“而今晚要么没人死，要么全都死。”利洛开始了自己的解释，“莫里亚蒂想要个新玩具，所以他想与旧玩具做个了断。”

“但夏洛克把手放在扳机上用枪对准我，就代表如果他身死，就会有很大几率带着我一起离开，他不敢赌。”

“认识麦考夫的早晚都会知道利洛的存在，所以利洛永远都会有陷入危险的可能性，但绝不会包括生命危险。”夏洛克解释道。

“没人能知道那时候的麦考夫会是什么样？我就也推演不出。”

“夏洛克身死，布鲁斯-帕廷顿计划经我之手交给莫里亚蒂，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但......记忆棒怎么到你手里的？”

“他给我的。”

“他？莫里亚蒂？”约翰不懂，但约翰好学。

“重点不是记忆棒，布鲁斯-帕廷顿计划流不流失海外根本不重要，约翰。”夏洛克激动道。

“重点是利洛的行为！”

“麦考夫刚结婚不久的美籍名人丈夫是绝密的布鲁斯-帕廷顿计划被泄密的一环，想想看，约翰，那将是多么的精彩。”夏洛克激动地拢了拢自己的小卷毛。

“夏洛克？”约翰提醒道。

“我的死，利洛的身败名裂，麦考夫的失败，政府的安全危机，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所以，他说的你骗了他？”约翰看向利洛。

“他和麦考夫简直是天生一对。”提及此，夏洛克现在对利洛的感情略显复杂。

比麦考夫更会伪装，和麦考夫一样绝情。

“情感都是有限的，夏洛克。”利洛教育道。

“真是，一群疯子。”

“不，他才是那个真疯子，我暂时还做不到如此平静地面对死亡。”

“你我都知道那个可能性是零，夏洛克。”

“真的吗？”

游泳馆外，一辆熟悉的低调黑车安静的等待它另一个主人。

“我认为你需要一个拥抱，你觉得呢？”

“Yes，I need it.”

利洛将头深埋进麦考夫的怀里，重新感受生命的温度。

初剪的vicuna毛细腻、杂质少，质感柔软，是大衣外层的不二选择，尤其是适合英国这种大风夹雨的天气，保暖又防水。

黑青色大衣里面麦考夫难得没有穿着三件套，两襟敞开，把小朋友一起包裹进来，顺手把昨天下雨时淋到的雨点儿抹掉，虽然这件衣服他今晚第一次穿。

“你有两条命。”一条你的，一条我的。

“保护好你的命，米奇。”

“当然。”

今夜，无人提及莫里亚蒂提到的另一件事，包括最迟钝的夏洛克。

当晚过后，利洛在全球范围内的安全等级更上一层楼，但也只是本应该有的强度。

除了早被明确标记为麦考夫的地盘，或麦考夫本人在场的情况，利洛即使是去贝克街221B，都会有MI5专人守在门前。

这份工作可以说是全年无休的，但最近，MI5专门服务于利洛安保系统的工作人员们难得休了假，现在由MI6短暂接手。

因为他回国了。

美国，洛杉矶国际机场，一架被随机征用的波音777-200ER平稳降落在LAX从不对外开放区域。

没多久，4辆风格品牌各不相同，但统一黑色涂装的汽车，离开机场并入洪流，最终停在布伦特伍德社区偏远位置处的一幢临时安全屋前。

“准备的怎么样了，本？”黑色定制版装甲SUV停稳的瞬间，利洛推开车门朝里面走去。

本是他此次回国期间，在安全方面的主要负责人。效命于MI6，麦考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睛和耳朵。

“您是希望在这里见面，还是......”

“我家。”

布伦特伍德社区中心位置的普里切特家。

从三天前那场所谓随机到他们家的网络检修开始，歌洛莉亚总是感觉周围邻居都变得怪怪的。

不只是歌洛莉亚，米奇尔和克莱尔也都察觉出了或多或少的不对劲。

“你家门前也有一辆街景采集车？”米奇尔和小卡今天过来，是为了还曼尼的画架。

“你们家也有？”歌洛莉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