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28岁,独立音乐人,作品有灵气但不会营销,一直不温不火。
许安安,20岁,表演系大二学生,家境贫寒但刻苦努力,是系里专业课第一。
韩东,26岁,武行出身,身手好但没台词功底,一直在剧组做替身。
林小雨,19岁,网红转型,有镜头感但缺乏系统训练,想认真做演员。
苏文,30岁,编剧兼导演,才华横溢但性格孤傲,与资本方多次闹翻。
加上原来的晋源、许清澈、林晚、赵实、苏晓,序光影业现在有了十二个艺人。人数依然不多,但每个都是周序亲自把关的“干净种子”。
周序给他们的合约都延续了晋源的模式:年限合理,分成公平,拒绝权明确。培训体系也建立起来了——表演课、声乐课、形体课、台词课,甚至还有法律课和心理课。
“我要你们明白,”周序在第一次全体艺人会议上说,“在这个圈子里,保持干净不是软弱,是选择。而选择干净,需要实力。所以,拼命练,拼命学。等你们足够强的时候,就不需要向任何潜规则低头。”
台下,十二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是相信,是期待,是找到了归属感的光芒。
晋源休养结束回到公司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周先生,我们公司……壮大了?”
“嗯。”周序点头,“以后你就是师兄了,要给师弟师妹们做榜样。”
晋源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有种奇妙的感动。一年前,他还是那个住在地下室、对未来迷茫的新人。现在,他有了作品,有了认可,还有了……同伴。
“我会的。”他认真地说。
休养期间,晋源虽然没接戏,但周序没让他完全闲着。他给晋源安排了两件事:
第一,去电影学院旁听导演系的课程。“演员要懂导演思维,才能更好地理解镜头和调度。”
第二,每周给公司的师弟师妹们上一节表演分享课。“把你演沈清和、容珏的心得教给他们,教学相长。”
晋源起初有些紧张——他才演了两部戏,哪有资格教别人?但周序说:“不是教技巧,是分享体验。告诉他们,怎么入戏,怎么出戏,怎么保护自己不被角色吞噬。”
第一节课,晋源讲了他演容珏时,如何从历史资料中寻找人物原型,如何设计小动作和小习惯,如何在情绪爆发戏之后快速抽离。
台下,新人们听得入神。
“晋源师兄,”许安安举手提问,“如果遇到自己特别投入、出不来的角色,怎么办?”
晋源想了想:“找锚点。我的锚点是……周先生。”他脸微微发红,“每次拍完重场戏,周先生都会来,跟我说‘戏演完了,你是晋源’。听到这句话,我就能回来。”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周序站在教室后门,听着晋源的话,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下来。
这孩子,真是……把他当成了安全感的来源。
八月,《陌上花开蝴蝶飞》在卫视首播。
第一周收视平平,但口碑很好。豆芽开分8.3,评论区都在夸制作精良、演员演技在线。
第二周,晋源饰演的沈清和正式出场。那个干净清澈的年轻医生,在乱世中坚守医者仁心,迅速俘获了观众的心。
“沈清和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心疼。”
“晋源是谁?新人吗?演技好自然。”
“查了一下,才21岁,未来可期。”
晋源的微博粉丝从几千涨到了二十万。虽然和流量明星没法比,但都是被角色吸引来的真实观众。
周序没有急着给晋源接新工作。他让晋源继续上课,继续带师弟师妹,偶尔接一些高质量的杂志拍摄和访谈,维持曝光但不透支。
“你现在需要的是沉淀,不是消耗。”周序说,“等《未央》播出,才是你真正爆发的时候。”
九月,《未央》杀青。陈凯导演特意给晋源发了条消息:“容珏的戏,是我这几年剪得最痛快的。等着看吧,这个角色会让人记住的。”
晋源回复:“谢谢陈导给我机会。”
他没有问秦屿的情况,但从小王那里听说,秦屿在剧组后期收敛了很多,大概是家里的事情让他没心思再找茬。
十月初,周序收到陆薇的调查结果。
“周总,秦振海在找境外资本注资,想救星耀。”陆薇说,“另外,他好像查到了光影工坊收购案背后是您,最近在找人打听您的背景。”
周序并不意外:“让他查。查得越深,他越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
“因为我会让他查到一些……真真假假的东西。”周序笑了笑,“比如,我和某位高层领导的‘远房亲戚关系’,比如我在海外某个基金会的‘董事身份’。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够他琢磨一阵子了。”
陆薇佩服:“您这招高明。”
“不是高明,是必要。”周序眼神沉下来,“对付秦振海这种人,你得让他觉得你深不可测,他才不敢贸然动手。”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正在上形体课的艺人们。晋源在最前面,动作标准而认真。
“星耀现在元气大伤,但还没死透。”周序说,“下一击,要等《未央》播出之后。到时候,舆论、法律、资本,三管齐下。”
“您要彻底打垮星耀?”
“不。”周序摇头,“我要的是……让这个行业,少一个吃人的怪物。”
他转过身:“陆薇,继续收集证据。不仅仅是星耀,还有和星耀勾结的那些人——官员,资本,媒体。我要一份完整的名单。”
陆薇点头:“明白。”
周序望向窗外,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他的序光影业,现在还只是一株幼苗。但他相信,只要坚持浇灌干净的水,施干净的肥,总有一天,它会成长为一片森林。
而晋源,会是这片森林里,最先长成的那棵树。
高大,挺拔,向着光的方向。
周序抬手,看了看手腕内侧的银色印记。
印记比一年前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自己“消失”之前,为晋源铺好足够长的路,建好足够坚固的堡垒。
“再等等。”他轻声对自己说,“等他再强大一点,等他可以独自面对风雨的时候……”
到那时,他才能安心地放手。
即使放手,意味着告别。
但为了晋源能永远活在光里,他愿意永远站在阴影中。
这是他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完成的使命,也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