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裙子包包，请我看电影。”

蒋正则垂下眼，笑了一下，是那种从眼底漫上来的、藏不住的笑。

“上去吧，到了关好门。”

回到家刚洗完澡，姜海灵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钟美玲打来的电话。

“姜海灵，你回东黎了吗？我听汤丽说撞见你在超市门口摆摊卖东西？”

“嗯，是撞见了。”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上次自己和姜海灵一起逛街，几千块的钢笔她眼睛都不眨的买下来了，这才过去多久，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落魄了吧。

“没有，我公司出了新产品，出来做地推而已。”

姜海灵自己开了个公司的事，钟美玲是知道的，她顿时松了口气，“我还真的以为你公司破产了呢，汤丽那个那个大嘴巴把你说的很惨。”

“她怎么说我的？”

钟美玲已经明白过来汤丽在添油加醋了，“算了，反正不是好话，不说也罢。”

姜海灵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说：“读书那会我也没得罪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还不是因为上次同学会。”钟美玲解释给她听：“聚餐结束后大家不是还去歌厅了嘛，你没有去，大家讨论起你的时候，说你即便穿得普通也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还有人说你才是班里最好看的那一个人，只是读书那会年纪小，没有完全长开，班花的名头才会落到汤丽头上。”

钟美玲绘声绘色描述：“汤丽当时脸就垮了，读书那会她是班花，现在听到大家说你才是班花，估计她心里憋屈死了。”

原来是这样。

姜海灵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透过电流传过去，带着一丝慵懒。

“要不，我帮你去澄清下？”‘

“不用，已经有人帮我打过她的脸了。”

“什么意思？你打她了？”钟美玲震惊。

姜海灵失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当面找回场子了。”

“对！就该这样，要是她乱说话坏我名声，我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钟美玲义愤填膺。

“知道你厉害了。”她安抚道：“别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说起来我还欠你一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钟美玲兴奋起来，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后天吧，后天我下午没课，要狠狠宰你一顿。”

“没问题。”

隔天，姜海灵照旧带着韩学芳去另一家红莲超市做推销。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积累，两人推销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试吃场面依旧火爆。

结束的时候，姜海灵叮嘱韩学芳：“小芳，你这段时间就待在东黎，主要负责跟进番茄酱在超市里的销售情况，以及冷藏货架的位置，尤其是销售情况，我要根据你统计的数据安排下一次的生产计划。”

“好的，姜总。”

…………

姜海灵推开川菜馆的玻璃门，一股麻辣香气扑面而来。

“这儿呢！”靠窗的位置，钟美玲站起来挥手，她穿了一套浅灰色职业装，头发挽起，显得非常干练。

等菜间隙，钟美玲吸着冰镇的橙汁，忽然想起什么，撇了撇嘴：“我跟你说，上次汤丽把你在超市门口摆摊的消息散播给了很多同学，搞得好多人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上次同学聚会，姜海灵吃完饭就走了，拿到她联系方式的人不多，有些同学没法跟她本人求证，就转而问起了她的大学室友钟美玲。

“是真的，我做了个番茄酱品牌，有机无添加的，一共两个口味，你拿回去尝尝看。”姜海灵笑着拿出两瓶番茄酱推到钟美玲面前，眼神中闪着自豪的光。

“你摆摊的就是这个啊。”钟美玲把两瓶西红柿酱那看了一圈，放进包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菜陆续上齐，红彤彤一片，两人边吃边聊。

“我觉得汤丽就是看不得别人比她好！绝对的！”钟美玲拍拍桌子：“你是不知道，当时她就用那种假装关心实则看好戏的语气问我，‘哎，你知道吗？姜海灵现在挺不容易的，在路边摆摊呢。’”

钟美玲辣得嘴唇发红，额头冒汗，却停不下筷子。

“她读书时仗着自己漂亮，眼睛长在头顶上，觉得所有男生都该围着她转，班里所有女生都不如她，现在看你比她更漂亮更有气质，她心里肯定不平衡了！”

姜海灵被她认真夸自己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杯子抿了口柠檬水。

钟美玲的目光在姜海灵脸上逡巡，带着真诚的赞叹：“要是她知道你事业成功，还开了公司，比她靠家里安排进清闲单位的强多了，说不定还会气到吐血。以前她看不上的‘普通’女同学，现在样样比她强，哈哈哈！”

姜海灵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笑了笑：“让她说去吧，我过的是好是坏不需要向她证明。”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个杯。

刚下过一场雨，街道湿漉漉的，走出餐馆，傍晚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自行车铃铛声和偶尔驶过的小轿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

钟美玲笑着：“下次叫上唐培珍和卫红，咱们4个一块聚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