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就要被甩出马车,羌川括眼疾手快拉住自己。
“怎么回事?”
羌川括脱口而出。
随从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马车里面,“将军……军士们好像腹泻了……加上马也……呕……”
白芷敛心中一惊!
怎么会这样?
毕竟军士们和马都是在万福寺待着的,若是出事必定第一时间想到是寺里的人动的手脚。
下一秒,羌川括二话不说掀开帘子,与随从调换位置。
马车愈来愈剧烈,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接踵而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
恍惚间,白芷敛发现马车掀翻倒在地上。
她的手指轻微触动,起身发现鬓角轻微疼痛,额角微微渗出血迹。
相比之下,在她对面的那个随从像是没了气,一动不动。
白芷敛撑起身子,伸出手指向他鼻腔探去,冰冷冷的,一点呼吸的痕迹都没了。
!
她难以置信,一条人命怎么说没就没!
“流医师。”
马车外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回她,白芷敛顾不上三七二十一,应了一声。
她从狭窄破损的马车出来后,“大人,里面那个随从……”
话还没说完,就被羌川括打断了。
“一条随从的人命,没了就没了。”
白芷敛只见他眉宇间流露不耐与无情,心道:果然,人是不会变的,他永远视人命为草芥。
此路距离落脚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距离,二人一路上相顾无言。
当他们到达,一急促地脚步朝他们而来。
“将军!不好了!”一名军士气喘吁吁,停在羌川括的面前,“军士们食了东西,不一会便腹泻疼痛不止。”
羌川括与白芷敛面面相觑,后者不语跟在军士身后。
一柱香,白芷敛挨个检查完,简明扼要指出军士们中毒了。
“陈明,把大家吃的食物拿过来。”
羌川括蹙眉,眼神死死盯着某一处。
不一会儿,陈明取过来,是一块干粮和一壶水。他递过去给白芷敛,说明了一下军士食用的时间。
不用白芷敛检查,等她打开壶时,一股浓郁的味道扑鼻而来。
“吃完干粮,口渴就要饮水。两种同时食用,必定中毒。凶手就是利用这一点,才导致军士们中毒的。”白芷敛用手轻微煽动壶口,里头的味道传达至对面二人。
就在这时,白烟滚滚,刺鼻气味扩散整片树林。
三人闻至,纷纷晕倒在地。
等再次醒来时,白芷敛睁眼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不是林中,她环顾四周,乍一看出现在悬崖峭壁上,周围没有一个人。
然后自己身上被捆着绳索,令她难以动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为了不打草惊蛇,白芷敛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摸出一支簪子。
此簪子非真簪子,它是结合医具合成的,也是她父亲专门为她打造的。防的就是,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
她将簪子的利刃对准绳索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磨。奈何绳索紧贴皮肤,她每一磨,或者说等到磨断,一定会伤到手腕内侧。
白芷敛磨了许久,终于还差一点。
偏偏,林中深处有一个黑影出来。
“白家人。”
白芷敛抬头,是他!
之前在万福寺柴房里,他曾被关押在里面。
按理来说他不是在万福寺吗?
“对于我的出现,白家小姐好像很有疑惑?”
黑影自顾自说话,自顾自回答。
“无非是个顶替羊,还有那个随从也是,可惜了,被羌川括察觉。他也忒无情了些,也不怕误伤到你。”
白芷敛听到这段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黑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当初灭门,竟让你这个漏网之鱼逃掉了。不过没关系,你,还是回到我手上了。”
原来虚晃一枪,最后还是冲自己来的。白芷敛心想。
“你把我白家人怎么样了?”
“能活下来的都发配流放之地了哈哈哈哈——!”
白芷敛平常冷淡的面容,这会难免情绪上来。
“若是这次我还没死,你和你背后的人可得藏的远远的,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她心如明镜,知道眼前人绝不是背后的人。现在的自己还是蝼蚁,谁人都可以任意践踏。
“哦?那我们等着那一天。”
黑影刚说完,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来了。”
云雾笼罩的夜色随然散去,夜光打在羌川括的身上。
“交出虎符。”
羌川括冷眼望向黑影,后者迟迟没有动作。
“虎符还是人?二选一哦。”
循着黑影的声音,羌川括瞳孔一缩,才看到白芷敛也在场。
白芷敛见羌川括有些犹豫,谁知,他开口一句“虎符”。
黑影露出獠牙,亮出虎符,直接往悬崖后丢下去。
白芷敛瞬间反应过来,松开绳索,抓住虎符一起往悬崖跳下去。
“扑通”一下,就落入水里头。
悬崖不是真的悬崖,要是没人探究过地势,恐怖真的以为就是一命呜呼的悬崖。
白芷敛紧握虎符,凫水往岸上游去。
就在还有一小段距离可以上岸时,她听到有人叫喊她的名字。
索性,她想到一个主意。
“流医师!流医师醒了!”
陈明呼喊羌川括,后者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流医师可真是好生‘聪慧’,不会凫水硬是逞强。”
话里话外尽是冷嘲,陈明一行人似察觉到什么很快留有二位独处空间。
“流医师与白家人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