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雨瞬间捕捉到声音里的信息。
“走!”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余知雨拖着两人一起发力。
以许初夏手中的冰镐为支点,跌跌撞撞地循着向导的声音挪动。
风雪更大了,每一步都如同跋涉炼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刃撕裂喉咙的疼痛。
许初夏努力的寻找着平衡,让两人行走的更稳。是也被雪覆盖住。
他尚且还有余力,身后为两人挡住风雪的余知雨明显体力不支,他有一些脱力,许初夏努力撑着他。
如同昨夜凌晨时二人从酒吧回到房间一样,许初夏反手握紧余知雨的手腕,将对方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就这么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如同连体婴般向着隐约可见的巨大冰壁的凹陷处挪去。
当两人终于重重跌倒在冰窟的角落时,世界的声音才重新灌回耳膜。
余知雨刚坐下来,第一时间却是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有些急切的将相机检查了一遍。
“没坏。”
他有些惊喜的看着许初夏。
许初夏刚准备大口呼吸几下,余知雨的话就钻入耳中,带着一种固执的傻气。
他又好气又好笑。
只是目光略过与之与应冻伤而皲裂的唇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说些什么呢?
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似乎从登上这艘游轮开始,他叹息的次数格外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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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场风雪来得快去得也快,许初夏和余知雨二人很快便被探险队员找到。
他们被搀扶到小艇上,上面坐满了人。
原来他俩在保护相机的时候和大部队走散了。
引擎轰鸣着破开水面,零星的浮冰在船尾翻涌的白色浪花中载沉载浮。
阳光艰难的刺破厚重的云层,在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努力驱散透骨的寒意。
许初夏转头看向的余知雨。
对方正疲惫的倚靠在船舷,雪镜被拿了下来,脸色只比周遭的冰山深了几分,微张的嘴唇透着冻伤后的绀紫。
“你....”
但显然此时可不是闲聊的时候,许初夏闭上嘴巴。
随队出行的医疗人员在小艇上给两人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除了余知雨的嘴唇确实冻得有些惨烈,两人并无大碍。
余知雨将头压在许初夏的肩上。
他站着就比许初夏高,坐着也亦然,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些憋屈。
但他觉得莫名的快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快乐。
许初夏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动了动,让余知雨靠的更舒服。
他将视线投向海面,船尾翻涌的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光点像被打捞起来的星辰。
风更大了。
他握紧了冰冷的相机带。
太阳确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