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志宇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锁定在他的脸上,口齿尚且清晰的张开,用那种仿佛在阐述至高真理般,严肃又低缓的语调:
“你......现在有空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者脑海中盘桓的重大学术发现,没等许初夏开口就接着说,
“你知道宇宙的本质是什么吗?我得给你讲讲叠加态和波函数塔缩的必要性——
非...非常重要......”
许初夏的额角不易察觉的跳了一下。
工作被打断的烦躁,混合着对室友前所未有的醉态的惊愕和无语,让他一时语塞。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勉强控制语气:
“余知雨,你喝了多少你?你先......”
“嘘——”
余老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物理小课堂中,甚至还竖起一根手,压在他唯一的学生略微干燥的嘴唇上。
这个动作让许初夏瞬间汗毛肃立,他被迫配合舍友完成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醉鬼可不会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的眼神严肃:
“听着,我们......被困在这个维度......都是假象,假象懂吗......观测...决定一切咳咳”
他突然咳嗽两声,在呛到自己的同时,也把一时已经飞走的某人咳了回来。
“咳咳……噗……咳咳咳”
雨之雨难受的皱了皱鼻子。这咳嗽随即像是引爆了什么开关,让他那原本就飘忽不定的状态骤然被打破。
晃动一下身体,
“糟......!”
他像是遭受到了巨大打击般,突然发出一声哀嚎,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类似于末日来临的凄凉感,
“鱼!...我是条鱼.....完了完了...搁浅了唔...快干死了...”
那恐慌的表情极具感染力,仿佛真的瞬间从理论物理掉进了深海生物纪录片频道。
伴随着绝望的宣告,于之于整个人忽然开始笨拙的扑腾起来.
他踉跄不稳的身体本能的寻求支撑物,手臂和肩膀胡乱摆动,脚下打着晃的后退。
而他后退的方向,恰好是那张被管家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
许初夏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在余知雨嗟叹自己是条鱼时就已察觉不妙,立刻丢下笔记本起身阻止,却依旧慢了一步。
“别动——”感到大事不好的他叫出了声。
“咚!哧啦——啪!”
惊慌扑腾的余知雨毫无悬念地失去了平衡,半转身后仰,精确的砸在靠近床沿的位置。
伴随着他的下落,那只本该静静待在床上休息的相机猝然被撞得侧翻腾空。
许初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