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我取乐,和李家那位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公子一样讨厌。”
“李家小公子?”
“就是那位每次见了我都要捉弄我,一会儿拿虫子吓唬我、一会儿偷偷往糕点里塞辛辣佐料骗我吃下去的李公子,我从小到大都很讨厌他。不过去年,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在见到我的时候红着脸说他其实一直心悦于我,我真是不懂,天天惹我生气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这必然是他的新恶作剧!我不喜欢拿感情当玩笑的人,从此我便再也不理他了。”
云溪瑶说话时,宋书澜全程紧抿嘴唇,神色瞧着好似有些心虚。
待云溪瑶说完,他将刚剥好的第二只蟹放到云溪瑶碗中,试探着说:“也许他并未说谎,时常惹你生气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引起你的注意。”
云溪瑶冷哼一声,狠狠咬了一口又鲜又香的蟹肉:“若他待我的心意是真的,被他这样奇怪的人喜欢,我可真是倒霉,希望我不会再遇到第二个李公子了……宋书澜,你面色怎的突然这般差?”
“没什么。”宋书澜捏着杯盏,猛灌了一口酒,“回归刚刚的话题,倘若我一个月不惹你生气,只要提不过分的小事,你都会答应?”
“当然。”
“成,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一个月。”
“来拉钩,谁忍不住脾气谁小狗。”
云溪瑶向宋书澜伸出手,宋书澜擦净手上剥蟹壳留下的污渍,勾住云溪瑶的小拇指,“誓死不当小狗。”
用过晚膳,云溪瑶准备早早去里室沐浴。
冬月将上午宋夫人送给云溪瑶的两件肚兜拿出来问:“小姐,要穿宋夫人赠予您的这两件肚兜么?”
宋书澜恰好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托盘上绣着鸳鸯的半透布料,眉头微微挑起:“你要穿这件?”
云溪路慌慌张张将冬月推走:“我才不穿,快收到柜子最底下。”
宋书澜露出遗憾的神色。
云溪瑶斜睨宋书澜一眼:“这是什么表情?”
宋书澜耸肩:“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你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云溪瑶呲牙。
“嗯?是不是又要骂我了?”宋书澜弯下腰,凑到云溪瑶面前,“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在饭桌上打的赌?一个月不吵架,可是你说的。”
“……好。”云溪瑶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一个月不过弹指一挥间,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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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瑶转身去里室沐浴。
冬月一边帮她擦身子一边问:“待会儿小姐想涂什么香脂?”
云溪瑶想起宋书澜说床帐里都是她的香气,耳垂霎时间红了。
“冬月,你觉得哪种香脂味道最好?”
“只要是小姐涂的,奴婢都喜欢。”
“你过来,我问你,倘若有一男子,说自己喜欢某位女子身上的香味,他是何意?”
“这……”冬月为难地蹙紧眉心,“话本里没写,奴婢不清楚。”
“罢了,就不该问你,你比我还小上几岁,我不懂的,你必然更不懂了。”
“都是冬月愚笨,让小姐失望了。”
“笨点好,太聪明的人活着累。”
从里室出来,云溪瑶穿着寝衣在宋书澜的注视下来到梳妆台前,将一条手帕从抽屉里翻出。
“宋书轩赠我的手帕我已经找到了,你若明日晨间能碰到他,便替我还他吧。”
宋书澜懒洋洋靠坐在床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求我办事,是不是该说点好听的?”
“喂,不是你主动提的要替我还手帕?怎么现在又开始以此拿捏人了?”
云溪瑶双臂环胸,不满地盯着宋书澜。
宋书澜挑眉:“这是要生气了?”
“……没有。”
“你说没有便没有吧,我脾气好一些,可以让让你。”
……此人着实讨打又欠揍。
云溪瑶一阵牙痒,但为了赌约,还是忍下了。
她走到床边,在宋书澜期待的目光里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
宋书澜看了一眼她的手,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云小姐准备说点什么好听的?在下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