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问:“怎么了不读了?难道接下来的内容让宋二公子害羞了?”
宋书澜将话本置于桌上:“你还小,听不得这些。”
云溪瑶哼了声:“现在知道我还小了?昨夜缠着我要和我同床同枕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事?”
宋书澜:“……”
宋书澜:“我和我兄长,谁读的话本好?”
云溪瑶:“你话题转的好生硬。”
宋书澜:“……”
云溪瑶:“你虽吐字清晰,声音也好听,但读起来没什么感情,比如那声娘子,叫起来一点起伏都没有,很没有代入感。”
宋书澜虚心请教:“该如何起伏?”
云溪瑶笑:“当然是——娘~~子~~来,学一下。”
宋书澜侧过身,单手撑在云溪瑶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娘子。”
云溪瑶莫名被他看的耳热,往他肩上推了推:“你怎么看着我说这些,我又不是话本里的柳氏。”
宋书澜依旧看着云溪瑶:“我也不是王氏。”
“我知道啊,你是宋氏……好像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吧,自明日起,我便要回演武场当值了,演武场十日一休沐,你若在家里闲着无聊,便去库房取些银子,让李盛保护你出去逛逛。”
“你晚上何时回来?”
“酉时下职,约莫酉时三刻到家,我会陪你用晚膳。”
“早膳呢?”
“我起的早,你起不来。”
“也是。”
“明天记得将我兄长送你的手帕找出来,好让我早日帮你还回去,免得你二人再有牵连。”
“好。”
“睡吧。”
云溪瑶抱紧被子,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宋书澜这人虽然讨厌,时不时就要气自己一回,但他若不在家,院子里定然冷清。
云溪瑶真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舍不得宋书澜的时候,这事要是让宋书澜知道了,定然会笑话她。
想着想着云溪瑶就睡着了。
宋书澜铺的床很软,睡起来很舒服。
云溪瑶一夜无梦,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次日清晨,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溪瑶在朦胧晨光里睁开眼睛,看到宋书澜正背对着自己束发冠。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问。
宋书澜转过身:“刚卯时,我吵醒你了?”
云溪瑶坐起来,摇摇头正要说话,就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怔了怔。
宋书澜换了一身玄色劲装,绣着银色暗纹的布料紧紧贴合身形,将他清瘦挺拔的少年骨架清晰勾勒了出来。
他头顶的黑玉冠在晨曦里泛着暗色光泽,几率碎发垂在脸侧,衬得人俊朗无双中又多了一抹随性肆意。
不过最惹人注意的还是他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睛,哪怕逆着光,也藏不住里头的英气和锋芒。
云溪瑶不由想,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宋书澜这么俊?
难道是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宋书轩吸引了?
“怎么看着呆呆的?若是困,就再睡一会儿,没有人会吵你。”
云溪瑶回过神来,神色闪躲低下头:“我已经睡足了,你这身衣裳真好看。”
宋书澜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不是和平常穿的差不多么?”
是么?云溪瑶咬了咬嘴唇,心想自己以前对宋书澜的关注果然太少了,只有真正开始在意一个人,这个人的五官才会在自己心里清晰起来。
“我走了,有事就让李盛去京郊演武场找我。”
“好。”
“晚上回来我会给你带云心阁的点心,除了栗子糕,还想吃什么?”
“绿豆饼!”
“成。”
宋书澜深深看了云溪瑶一眼,拿起桌上的佩剑,大步走了出去。
云溪瑶定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泛起异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舒服。
她静静在床上坐着发了一会儿愣,便喊冬月进来帮自己梳妆,随后一个人去小厅慢吞吞吃早膳。
冬月站在她旁边说:“终于只剩下咱们两个了,前两日二公子在这里,奴婢都不敢说话。”
云溪瑶给冬月分了一个肉包子,问:“你不喜欢宋书澜?”
冬月开开心心接了,咬了一大口说:“没有啊,就是感觉他抢了奴婢的活儿,有他在,奴婢都不用帮小姐布菜了。”
云溪瑶笑:“让你轻松点还不好?”
冬月鼓了鼓脸颊:“可是奴婢喜欢伺候小姐,每次把小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奴婢心里才能高高兴兴的。”
这时,前院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云溪瑶:“冬月,去看看谁来了。”
冬月:“是!”
冬月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瞧了瞧。
“小姐,是阿泽将泥瓦匠和木匠都请了过来,现在阿泽正和泥瓦匠一起商量给兔子和猫猫狗狗砌窝的事。”
云溪瑶立刻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说:“那我的凉榻岂不是也可以开始做了?快随我出去见木匠。”
主仆两个走到院子里,泥瓦匠和木匠立刻恭恭敬敬向云溪瑶问好。
冬月问:“二位怎么称呼?”
泥瓦匠:“我姓王,他姓刘,二少夫人叫我们老王和老刘就行。”
云溪瑶向来很尊重手艺人,直接以“师傅”称呼。
她对木匠说:“刘师傅,我想在屋子里装个凉榻用来休息,你随我去量量尺寸吧。”
木匠点点头,迈开腿刚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阿泽就着急地说:“哎,等等。”
“怎么了?”云溪瑶问。
阿泽不敢看云溪瑶,低着头,摸摸鼻子说:“二、二少爷说他、他的武器架子裂了,想让木匠帮忙造个新的,二少夫人要是不着急,不如这几日先让木匠做武器架子?不然一旦武器架子彻底裂了,上面摆的兵器可能就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