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瑶头很痛:“婚假还有一日,姐姐怎么不让姐夫陪着?”
云芝宜眼神黯淡下来:“他刚中状元,有许多事要忙,哪里有时间陪我逛铺子?在这偌大的宋府,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
云芝宜都这样说了,云溪瑶也不好再拒绝。
她回房间换了一身适合外出的衣裳,往大门走时,宋书澜留在院子里的护卫李盛默默跟了上来。
云溪瑶停住脚步,对高大威猛但沉默的李盛说:“你不必跟上来。”
李盛为难地挠挠头:“可是二少爷让我贴身保护您。”
“保护我?”云溪瑶眸光流转,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云芝宜恍然大悟,“其实宋书澜是想让你保护姐姐,对吧?”
“啊?”李盛呆住。
“我姐姐已经决定和你们家大少爷好好过日子了,你替我向宋书澜传个话,让他不要再试图打扰我姐姐了。”
李盛困惑地眨眨眼,小声嘟囔:“难道是我记错了?二少爷当时说的名字不是云溪瑶,而是云芝宜?可这两个名字也不像啊……”
云溪瑶没在理会李盛,和云芝宜上了同一辆马车,一起离开宋府向第一间铺子驶去。
云府两姐妹嫁错人的事已经在京城里风一样传开了。
宋家对外的解释是,宋书轩一直喜欢的都是云府长女,他们两人以前经常花前月下、吟诗作画,而云溪瑶,中意的也是擅骑射的宋书澜,因此两家不存在嫁错,此前都是大家误会云溪瑶和宋书轩的关系了。
这说辞,有人信,有人不信。
信的人是觉得,宋府和云府不可能出现将新娘送错屋子的纰漏。
不信的人,则是亲眼见证过宋书轩看云溪瑶的眼神是何等温柔深情。
云溪瑶出了宋府,才知道自己和云芝宜现在有多出名。
她们的马车走到哪里,行人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当马车停在第一家书画铺子门口,马车后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四五十个人!
云溪瑶十分头痛,心道以云芝宜的心性,怕是不会下马车了。
云芝宜平生最在乎脸面,对她来说,被当成猴子围观,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云溪瑶:“姐姐,要不我们改日再……”
“没事。”云芝宜掀开车帘,抿唇往外面看了一眼,“总要面对的。”
说完,云芝宜提起裙摆,率先一步在夏莲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围在马车附近的人立刻抻着脖子往云芝宜身上看。
“她是哪个?云府大小姐还是云府二小姐?”
“看起来身量纤细些,有弱柳扶风之态,估计是大小姐云芝宜。”
“我还是更喜欢二小姐,虽同样肩背单薄、腰肢纤纤,但前凸后翘,该丰腴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可谓是柔媚娇艳……”
“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冬月听得耳朵都红了,气到跺脚,“小姐,奴婢想下车狠狠掌他们的嘴!”
云溪瑶不懂这些,心道他们是在说自己胖么?
早知如此,今日出门前就该用软棉布好好束一下胸……
“我们如今出行代表的是宋府,不可胡来,冬月,扶我下马车。”
“是。”
云溪瑶在冬月的搀扶下也下了马车。
脚刚沾到地面,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她素来不是好惹的,立刻向人群里飞去一记眼刀。
结果非但没让他们闭嘴,反而让他们更兴奋了。
“哎哟,小美娘生气了,这一眼瞪得我骨头都酥了。”
“嫁了人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媚态都融进骨头里了!”
“这都是宋书澜的功劳,哈哈!”
这些污言秽语着实让人恼火。
云溪瑶从马车里抓起一把板栗,正要往他们身上砸,让他们滚得远远的,李盛突然带着他的手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威风凛凛冲进人群,将嘴巴不干净的几个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着手臂抓了起来。
李盛冷冷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的男人,朗声道:“宋府向来宽厚待人,不愿为难百姓,但今日是二少夫人第一次出行,请诸位莫怪李某杀鸡儆猴,从重处理!按照我朝律法,当街调戏官员家属,应送至官府,笞四十!”
几个调戏云溪瑶的男人当即吓破了胆,苦苦哀求。
但李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让手下将他们送去官府。
安排好一切,李盛来到云溪瑶面前,俯身行礼。
“二少夫人,刚刚小的去二少爷面前问过了,二少爷让小的保护的人一直是您,不是大少夫人。刚刚小的来晚了,让二少夫人受了委屈,请二少夫人恕罪!”